而顾清衡入狱,闻家也因企图谋逆的罪名被关押在大牢之内,树倒猢狲散,顾家也就此败落。
这些本事本不该陆羡插手去管,本想着直接丢与陆若轩,只这个顾清衡,让他犯了难。
顾清衡那日将唐轻惹从皇宫送到闻家,也算是欠下了他一个人情。
若是他陆羡欠下的,他自是不当一回事儿,便也罢了。
可就难在这是唐轻惹欠的,陆羡便不得不还。
他是不想,她与顾清衡有半点牵扯。
只一点儿,也不行。
……
回去的路上,乘着轿辇的男人姿态慵懒至极。
而宽敞的轿辇之上,还压着几摞崭新的画本子。
这些画本子都是陆羡趁着入宫,在宫内搜来的,也是特意给家里的小姑娘找的。
他知道,以唐轻惹的性子,让她在屋子安生待到待产时,是不可能的。
而这些他看着极为逗趣儿的画本子,小姑娘看了也定是会喜欢。
男人想着,微微勾了薄唇。
平稳的轿辇却突然晃了晃,停了下来。
闭眸假寐的陆羡缓缓睁开了眼。
“何事?”
他声音微有些被打扰的不虞,语气听着也有些冷沉。
青山看了眼从地上捡起的纸条,有些迟疑。
这是方才有人特意丢下的,且正巧落在了他脚下。
青山抬头看去时,早已经不见旁的身影,仿若是他的错觉一般。
思前想后,他还是将东西递进了轿辇之内,“主子,方才有人丢了个东西进来。”
.
陆羡急匆匆赶回来寝殿时,唐轻惹仍旧在软榻上安睡。
屋内暖意融融,少女身上盖了一件薄毯子,毯子颜色很深,将她包裹在内。
而她,整个人小小的,窝在里面,只余半张小脸露在外头。
而软榻的那一头,通身雪白的猫咪蜷缩成一团,睡得也极为香甜。
陆羡挑眉,看向猫咪的眼神晦暗。
他是将它的猫窝丢到了旁处,却没想到它却时时能找着安睡的地方。
只唐轻惹在哪儿呆着,它便跟到哪里。
陆羡平稳了气息,默默收回了视线。
他看向一旁的桑绿,脸色渐渐阴沉,随后压低了声音,问道:“今日可有什么不妥之处?”
桑绿不敢隐瞒,把午后的事儿都说了。
男人听着,俊眉皱得很紧,“现下是什么时辰了?”
“申时二刻。”
陆羡挑眉,颇有些不悦,他心底有些质疑,“午时之后才睡,中间便未醒过?”
桑绿摇了摇头。
不止是未醒过,且中途有些不小动静都未能将人吵醒。
陆羡渐渐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。
他摆摆手,桑绿会意退下。
陆羡走至软榻边时,撩袍单膝蹲在一旁,盯着榻上的人瞧。
男人眼底汇聚了满满的温柔。
而毯子下的小姑娘却毫无所觉,依旧安稳地睡着。
陆羡盯着那白嫩的小脸看了看,颇有不满地将毯子微微拉低了些,直至露出了整张小脸来,他才停手。
少女睡得很沉,完全不受男人动作的影响,而陆羡也就任由她睡着,只在一旁静静地看,心里却有了些旁的思量。
别人能瞧出来的事儿,他一早就发现了,只是究其原因,他现下还无所得。
陆羡有些心烦意乱的。
他视线落在少女沉睡的侧脸,看得久了,这才发现小姑娘的小腮帮子处鼓起了一小块儿。
陆羡终于勾唇笑了笑。
他抬手捏着少女的下巴,动作很轻地将里头的吃了一半的蜜饯拿了出来,险些笑出声来。
他倒是不知道她何时这么贪食,休憩时连嘴里的蜜饯都舍不得吐出来。
天色越发晚了,唐轻惹却仍旧不见醒的征兆,男人怕人着凉,将人抱回殿内的床榻之上才放心。
男人走后,被压在毯子下的爬了出来,它还是睡眼惺忪的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小石头弓着身子伸了个懒腰,跳下了软榻,慢吞吞地跟在男人的身后,又进了殿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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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羡踏出寝殿的房门后,脸上便再没了笑意。
进了书房后的男人显得异常沉默,他就坐在桌案前,垂眸出神地盯着掌心的字条看。
这字条上的字写的很随意,字迹也是微微有些潦草,可是其中的意思,却是让陆羡生了迷惘。
【可惜可惜,妻善夫非良,煞气养人,终有一朝隔阴阳,生死两忘。
可解可解,权弃势也抛,缥缈丛峰,景怡地方终余生,恩爱绵长。】
这就是方才路上,青山递给他的字条。
如今一路的摩挲,上面的字迹被汗湿后,已经模糊的看不大清了。
可是“生死”那两个字,男人看着,依旧觉得扎眼。
这字意非常简单,很容易就会懂,可是陆羡却万不会信这与他相关。
不过是随意捡的东西,许是有人不经意写的,他又何须在意。
有他在,“生死两忘”便永远也不可能。
陆羡冷笑着将那字条揉了揉,起身挑开了一旁的香炉扔了进去。
那字条慢慢燃起,冒出几缕轻烟,而因为燃烧,那字条舒展开了些。
有意无意,那两个字又映入他眼帘。
男人垂眸阴鸷地盯着那字条,看着它终于燃成灰烬时,眼底才有了些满意。
陆羡想,他一生信奉的东西不多。
而这命定之事,他从来就不信!
作者有话要说:两句诗,大家应该都懂的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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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外大概还有两章就结束了,当然只多不少啊,昨天论文老师布置了作业,周二就得交了,想着请假断更,想想还是算了。都快结局了,就不让大家一直等了,再等两天,就真的要说再见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