艰难的说完,小庆更是虚弱,手臂悬吊着,疼到浑身冒冷汗,虚弱的呼吸着,另一只手牢牢的抓住金玉恒的衣袖,眼神依旧坚定。
在金玉恒看来,这似乎是一个临终之前的托付,好像他现在不答应,她就不会“死不瞑目”,突然被那双炯炯有神,玲珑剔透又坚定的眼睛触动到内心最柔软之处,僵硬着身体,不敢越矩半步,就连点头的姿势都很僵硬。
“金大人,您这是答应了吗?”小庆嘴角勾勒出一个欣慰的笑容,语气依旧无力,但是情绪欢快了很多。
金玉恒看着她的笑容,更是心软,重重点头,喉咙里发出一个“嗯”的声音。
小庆得到肯定的回答,更是咧嘴一笑,随即咬紧牙关,借着金玉恒的身体重心,摇摇晃晃的站直身体,一只手握住通到快要断掉的手臂,后退三步,朝着金玉恒深深鞠上一躬,“谢谢您!”
良久,这才重新站直身体,又向着金玉恒行了一个小礼,转身进了卧房。
望着她趔趄的背影,金玉恒的手臂依旧保持着刚刚搂住她的姿势,再转身,脸上又恢复一贯的冷漠和戾气,出将军府的时候,所有的侍卫都在心中或者私底下犯嘀咕,纳闷这大统领不是来接人的吗?怎么空手而归?
但是,这些问题,金玉恒都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向他们解释,他唯一需要解释的,只有皇宫中的那一位!
回到皇宫,做好了完全的心里准备,终究还是要面对,要去解释,因为一想到那一双祈求的眼神,就有一种责任感,觉得这种被人托付和信任的感觉很好,而且她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自己的身上,再踏入御书房的时候,也长舒了一口气。
只不过,他在进去的时候,再次与那位姑娘擦肩而过。
为什么说再,是哪位姑娘?他也不认识,只不过刚刚在他进将军府的时候,这个姑娘也刚好从将军府出来,听门口盘问的侍卫好像叫的是小荷姑娘……
不过是两面而已,金玉恒也没有在意,很快将这个巧合抛之脑后,大步进了书房。
“陛下……”
“饭桶!”金玉恒还没有来得及请安,头上就飞过一本厚厚的书,幸好没砸中,砸中了的话,直流血,虽然他的身手能躲开,可是面对的人是谁?是天子,躲都不能躲,“人呢?”
看来,自己不用说明情况,这位陛下已经知道了事实,所以只剩下解释了,“回陛下,夫人以死相逼,奴才不敢擅自做主,害怕伤着夫人,所以只能回来复命。”
“呵呵……”秦子书冷笑一声,“宁死也不进宫?那若有朝一日,是何渊坐上了我如今的椅子,她还不进宫吗?”
金玉恒低头,明知道陛下问的不是自己,再说,这样敏感的话题,就算是问自己,自己也不敢回答。
“你说话啊,回答我!”可是,秦子书根本不放过他,烦躁到起身踱步,走到金玉恒跟前,狠狠的说道:“金统领,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残忍?”
金玉恒更加低头,声音不大不小,“回陛下,奴才只觉得您对您自己太残忍,但是鱼与熊掌,这是陛下您当初自己做出的取舍。”
“别跟我说什么鱼和熊掌不能兼得,如今我是天子,我就是要鱼和熊掌一起得到,我想要得到的,谁敢阻拦?那一次我放她离开,这一次,我再也不会做同样的选择,如今我爹已经那样了,哈哈哈,还有谁能阻止我?啊?还有谁!”
说完,想着那个老不死的亲手将儿子推上了这条不归路,亏他前二十年都以为自己的父亲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太医,并不屑于任何的结党营私,没想到,这个城府极深的男人苦苦经营十几年,韬光养晦十几年,一旦有机会,野心比谁都大。
借着秦子书上位,各种控制和干政,当初林落雪逃出皇宫之后,他本想不顾一切的去将她追了回来,哪怕是一辈子将她“囚禁”在这金丝笼里,只要她在身边,只要看到她那双清澈的眼眸,自己那颗最恶的心灵就能得到救赎,若是没有了她,要这万里江山,又有什么用?
可是,此时,他的父亲又来干涉了,说什么自古红颜多祸水,说什么君王不早朝……
若是林落雪敢入宫半步,他就能让她血洒宫墙,当时因为大部分的大臣都被老不死的控制着,所以秦子书才不得己放弃。
没想到这一放弃,却给了何渊那么大一个机会,直至他们成婚,看到她为别的男人披上红盖头,身着红妆那娇俏的模样,简直嫉妒到发疯。
所以……
所以,从那一刻开始,他的梦想就是让自己变得强大,更强大,自己想要的东西,必须要强大到令所有人都心生畏惧的时候,才能得到,所以经过那么长的时间,终究将那个自私,被权利熏了心的老东西给彻底击败,将他手中的势力转为自己的势力!
“陛下,夫人她让我带给您一句话。”听着这瘆人的笑声,金玉恒依旧保持镇定,突然想起自己离开将军府之前,林落雪请自己帮忙转达的话,“她说,她认识的那个秦大夫仿佛是消失了,她很想念他,也希望原来的那个秦大夫在另一个世界很幸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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