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哀家让你入公府,该做的事你是一件没做,你可得到了昭沐公的宠爱?

 若是昭沐公的腿疾真的被医好了,那皇帝给他封王一事就是定局!

 你不应到哀家面前来诉苦,而是应该回到公府去!

 不论你是让昭沐公站不起来,抑或是能生养一个姓郦的孩子,只要二者能做到其一,再来哀家面前谈其他事!”

 进宫一次,苏怡人不可谓不震惊,这些日子公府中发生这些事,她一无所知反被太后斥责,想着自己在家族中所受的轻视,她更是咬牙要在公府中有一席之地。

 苏怡人以为自己做得隐秘,不想从她出了公府开始,就一路有人跟着,乃至回府熄灯,有暗卫事无巨细都讲给了郦眉笙听。

 前些日子郦眉笙那状态,虽说知道苏家人进公府没有什么好事,但也没有想太多,如今苏怡人胆大包天敢进宫,可算是明目张胆打他的脸。

 然眼下乃是众人瞩目之时,郦眉笙便没有发作,只是叫人紧盯着苏怡人的院子。

 给郦眉笙医腿疾这场戏不能停,便有公府之人出门去药铺子买药,药香浓厚真是整个公府都闻得到。

 到第三日时,宫中派人来问,只说郦眉笙的腿已经开始有了知觉。

 残了十几年的人,腿有知觉,或有一日郦眉笙站起来了,那往日郦家军能否重振旗鼓?

 似是因为郦眉笙的病有了好消息,府中侍卫竟是少了一半,而被困多日的苏怡人,也能从自己的院子溜达到外面。

 路上见到叶氏的丫鬟,苏怡人多问了一嘴。

 “你这般匆忙是要做什么?”

 那丫鬟给苏怡人行礼,看着十分敷衍。

 “回苏小娘,奴婢赶着去给夫人请安!”

 前些日子苏怡人掌中馈,哪个敢当着她的面叫小娘,这怎么没有几日天都变了?

 “你叫我什么?”

 叶氏的丫鬟有些不耐烦,“苏小娘,你有功夫找我们丫鬟的麻烦,还不如想想你在夫人面前该怎么办!

 毕竟我们小娘可是没干过越俎代庖的事!”

 叶氏的丫鬟翻了个白眼就走了,都不给苏怡人反应的机会。

 苏怡人气得眉毛都竖起来了,“你去问问,府中到底发生了何事!一个丫鬟都敢给我脸色看!”

 没多少功夫,苏怡人的贴身丫鬟就回来了,看着分外为难。

 “夫人,郡主将府内所有下人都叫到了前厅,说是要将所有人的差事都换一换。

 这其中也包括几位小娘的仆从,所以她们怕郡主将自己身边人换走,急着去给郡主献殷勤。”

 苏怡人看着鼻孔要往外喷火了,“这还了得!她兰慎是不是忘了,中馈的印鉴还在我手里!

 便是她换了又能怎样,我说不行,他们就不能动!”

 似是知道兰清弦的排场,苏怡人也不甘示弱,将府中站在她那一边的仆从都带着走,乌泱泱一票人就杀去了前厅。

 不过,他们还是不怎么赶趟儿,到地方才发现人太多,已经没有落脚的地方。

 最后还是苏怡人的丫鬟抬高了音量,“没看见是二夫人来了吗?你们都让开,能不能有点眼力劲儿!”

 人群中的骚动很是明显,但在场仆从却丝毫没有相让的意思,可笑的是,为了让苏怡人穿越人群,便见她的丫鬟们硬生生把她推进了人群,一路拥挤着往前走,才几步路的距离,感觉走了大半个时辰。

 苏怡人原是端着所谓二夫人的架子,将自己捯饬得光鲜亮丽,可这一遭走下来,衣衫也皱了,发髻也散了,哪里还有贵妇的样,活脱脱一个逃荒的人中了狗屎运才能进大宅子。

 终于走到众人前,苏怡人一看,台阶之上正厅大门敞着,里面靠门口处有一张榻,榻上侧倚着一个女子,女子自腰以下都盖着薄毯,手中还揣着一个汤婆子,十足畏寒的样子。

 “兰盏辛……”

 “哦?你竟认得我,是哪个院子的?”

 半夏在旁,同兰清弦一唱一和。

 “回夫人,这是苏小娘!公爷纳的贵妾!”

 半夏真会说话,没几个字捅了苏怡人两刀,说她只是个妾,便是贵妾,也沾了“妾”这个字。

 苏怡人知道再怎么样也不能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,便理了理发髻,挺直了腰杆。

 “郡主,公爷才下令解禁没有两日,你就闹出了这一出!

 怕是郡主忘了,如今公府的中馈印鉴,还在我手上,只要我不同意,这满府的人就不能动!”

 兰清弦根本就没有看苏怡人,只是有些不耐烦地问了问半夏。

 “她说什么?”

 “回夫人,她说中馈印鉴在她手上。”

 兰清弦点了点下巴,“娇娘啊,你带几个人,去一趟,把印鉴拿回来。”

 苏怡人未料到兰清弦根本就不给她挣扎的机会,“郡主,你这是要明抢吗?你可知你所为要让公爷知道了会怎样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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