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日薄西山,大臣们难免躁动,谁不想分一杯羹。
宫里虽然有荣妃,但她是正黄旗包衣,跟图海这一脉并非同一支。
况且荣妃早年受宠,接连生子却一个没留下。现在固伦荣宪公主远在蒙古,诚亲王在夺嫡中毫无机会。
一个庞大的家族想要长久立足,就必须抓住每一个机会,马佳氏同样如此。
如今马佳云惠得了指婚,就是马佳氏的机会。
甚至不求她能得宠,只要她日后占据一个高位,对马佳氏来说就有好处。
时间来到康熙六十一年三月,马佳云惠出嫁,嫁妆十分丰厚。
“姑奶奶,老爷哭晕过去了,少爷已经找了大夫,就是一时气急。”
海棠小碎步进来,她还不习惯马佳云惠身份的转变,依旧按照家里的称呼来。
“阿玛真是叫人不放心,我如今不在家中,谁去为他侍疾。”
马佳云惠笑了一下,随后又忍不住红了眼眶。
“侧福晋,哭不得,眼看着王爷就要来了。”
马嬷嬷小心的擦去马佳云惠的眼泪,没有弄花妆容。
“嬷嬷,我就是担心阿玛。额娘去了这么多年,要是我不好好照顾他,额娘肯定会难过的。”
马佳云惠接过手帕,轻轻按压着脸颊。
她穿着石青地金线团龙吉服,白皙如玉的肌肤从浓郁的颜色里延伸出来。
眼角泛红,看起来可怜兮兮,压住了容貌的稠丽。
“王爷......”
听到外面的请安声,马佳云惠手忙脚乱把盖头盖回去,挺直腰板坐好。
盖头被揭开,马佳云惠没有往上看,眼睑垂着。
“不必担心马尔赛,本王派了太医去,他身子强健,没有大碍。”
雍亲王把另一半葫芦递过来。
“谢王爷。”
马佳云惠高兴的抬起头。
“本王知道你阿玛额娘恩爱,你是家中独女,如今虽然嫁进王府,但难免记挂阿玛。”
雍亲王语气温和,他很意外皇上会把马佳氏指进府,他府里满军旗出身的女子也就一个宜修。
“多谢王爷,妾只关心阿玛的身子,不会说府里的事情。”
马佳云惠看着更高兴了,跟雍亲王一起喝下合卺酒。
“王爷,妾能把云朵带来吗。”
喝过酒,马佳云惠胆子大了一些,出声请求。
“云朵?”
雍亲王疑惑的问。
“是妾养的狸奴,皇上赏赐阿玛的。”
马佳云惠解释着。
“自然能带,你是侧福晋,不必这么拘谨。”
“只是这狸奴的名字......”
一只猫而已,雍亲王不至于容不下。
“是妾自己取的,阿玛说可以。”
马佳云惠眼巴巴的说。
“罢了,随你,是你自己养的,也不会冲撞了你的名讳。”
雍亲王迟疑了一下,还是点头。
“颂芝,你说王爷会不会喜欢马佳氏,她的出身那么好......”
宓秀院的烛火还没有灭,年世兰呆呆的坐在窗边。
“福晋,王爷最疼的是您。”
颂芝细声细语的安慰着,从前年世兰纵横雍亲王府,甚至不把宜修放在眼里,靠的就是家世。
“我和王爷多年情谊,谁都替代不了......”
年世兰打起精神,失去孩子以后她就执着的抓紧雍亲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