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中众人亦是“哄”的一声大笑起来。
这笑声里究竟是杀敌晋升的欣喜还是抱着必死的想法,已经不重要了。
“好了,诸位回营准备吧,事发突然,为以防句丽人获取情报,行军途中切不可走漏了风声,违者不论官居何职,一律杀无赦,同行者连坐。”
姜欢的语气里字字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众将闻之一震,皆面带严肃,抱拳称是。
“还有本郡主,我也要去。”
姜灿轻快脆亮的声音响起。
卫昭心头微动,还未开口,姜欢便一脸不悦的怒斥:“灿儿,这是去打仗不是去郊外游玩,你老老实实在府上陪着你九姐。”
“郡主,前线不比校场,校场演武乃是点到为止,纵然受伤也不过修养几日便可痊愈,战场可不一样。”
瞧着小姑娘一脸郑重,小脸严肃的很,卫昭有些想笑。
随即想到眼下境况,又笑不出来,只得开口劝慰。
谁知小姑娘甚是执拗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对着姜欢抱起了拳,带着孤注一掷的决心,一字一顿道:
“父王,女儿身上流的是姜家的血,身为汝阳郡主,在东境面临句丽国的侵犯而选择退缩在后方,请恕女儿做不到。”
尚未及笄的姑娘且有这份血性,饶是卫昭也忍不住在心中赞了一声。
话又说话来,这份心意固然让人佩服,然战场非同寻常,小姑娘冲上去受伤还则罢了,万一出点意外,汝阳王可就这一个宝贝女儿。
可当看到姜灿脸上那抹倔强的神情似曾相识,卫昭知道劝不住。
深吸一口气,道:“郡主,战场上刀剑无眼,况且此番作战敌情不明,谁也不能保证一定会活的回来,你可想好了?”
“生死无悔!”
说得如此决绝,反叫卫昭眼前恍惚了一下——凌北关前她也曾对着父亲说过这样的话。
姜欢看着女儿久久不语,到嘴的劝诫化为一声长叹:“罢了罢了,那你回府换上那身铠甲,随为父出征。”
“我才不要和你去。”姜灿起身,又恢复了先前那般跳脱的神色。
站在卫昭身边,冲姜欢扬着下巴,“我要跟着卫昭哥哥去。”
“不行!”
姜欢和姜芷几乎是同时出声。
“卫昭那边冲锋在前,还要顾着你,怎可让他分心,乖,听话,就跟着父王可好?”姜欢实在拿他这宝贝闺女没法子了,只得哄着。
哪知姜灿根本不听,头別在一边不再看他。
卫昭无奈苦笑:“王爷,就让郡主跟着我吧。”
“也罢,由着她去吧,这丫头真是不成样子。”姜欢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,拂袖离去。
看着一脸得意的姜灿,姜芷跺脚道:
“不行,既然灿妹妹要去,那我也要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