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衍的喉结上下动了动,猛地别过脸去。

    柳氏又开始抹眼泪,这回连姜淮都转过头,抬起帕子掩了半张脸。

    姜武吸溜了一下鼻涕,闷声闷气地问:“渺渺妹妹,你真见到义母了?她现在长啥样?”

    “很好看,”渺渺说,“穿白衣服,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”

    姜曦端着药碗挤过来。

    “渺渺,你先把药喝了,太医说了,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把药喝了,驱散余寒。”

    渺渺接过碗,捏着鼻子一口气灌了下去。

    苦得她脸都皱成一团。

    姜武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包蜜饯递过去,渺渺抓了两颗塞进嘴里,这才觉得活过来了。

    “渺渺,”姜淮把帕子收进袖子里,重新在床沿坐下来,“你睡这三日,外面倒是太平。你祖父去国师府替你告了假,暂时不用去你师父那儿修炼了。你在家好好养着,等身子养好了再说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渺渺靠在床头,一手抓着那朵藏在枕头下的金花,一手被柳氏握着。

    屋里的人谁也不肯先走。

    姜恒在窗前站了好一会儿,愣愣地发着呆。

    姜衍一直靠在门框没动,但从渺渺醒来起,他的目光就没离开过她脸上。

    渺渺知道他在看。

    她也没转头去看他,安安静静地靠在枕头上,把被子拉到下巴下。

    柳氏絮絮叨叨地说着她昏睡这三天的事,渺渺一一听着,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慢慢填满了。

    梦里林婉清的脸还在她脑子里转。

    她想起娘抱着她时身上那股淡淡的花香,想起娘说的那些话。

    五凤归位,天劫,神通者,这些词她从前听着觉得遥远,现在却像是看见了有一条路铺在脚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