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百年的图谋,到最后为苏哲做了嫁衣(1/2)
黑袍人的眼睛猛地瞪大,他看着苏哲那张因为震惊而扭曲的脸,看着自己体内那股本源之力正在以不可逆转的速度流失,看着那些被本源之力挟裹着涌入苏哲体内的暗红色禁制魔气,忽然什么都明白了。
苏仙的本源之力是带有灵性的,它只会认苏仙认可的人。
他作为苏仙的师兄,自然是被认可的人——但苏哲是苏仙的后人,身上流着苏仙的血脉。
本源之力在面对苏家血脉的时候,会自动选择血脉传人。
而他方才被苏哲捅穿了心脏,体内生机正在急剧流失,本源之力感应到了宿主的衰弱,又感应到了苏家血脉的存在,便自动选择了转移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中那枚被本源之力激活的破界令,忽然想通了一切——苏仙在封印本源之力的时候,一定在破界令上留下了某种触发机制。
只有同时具备苏家血脉和天心诀的人才能触发这个机制。
方才苏哲那一刀正好满足了所有条件——苏家血脉,天心诀灵力,以及被本源之力激活的破界令。
冥冥之中一切都是注定的。
苏仙留下的本源之力,终究还是回到了苏家血脉的手里。
苏哲的身体在本源之力涌入的瞬间便僵住了。
他想松开握剑的手,但破界令上传来的那股吸力将他的手掌牢牢粘在剑柄上,想甩都甩不掉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极其磅礴的力量正在沿着他的经脉涌入丹田,那股力量比天心诀的灵力强大无数倍,每一次涌动都伴随着经脉被撑开的撕裂剧痛。
与此同时,一道冰冷而邪恶的禁制之力也顺着本源之力一同涌入,牢牢地嵌入了他的识海深处,像是一把无形的锁,将他的意识和身体之间那道本就脆弱的联系锁得更紧了。
他的意识在本源之力与禁制之力的双重冲击下开始模糊。
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攀升——归真境初期的壁垒被冲破,紧接着是归真境中期,然后是归真境巅峰。
但他也能感觉到,那道禁制正在他的识海中生根发芽,试图控制他的神志。
他想要挣扎,想要反抗,但他连动都动不了。
他的身体被钉在原地,一只手握着短剑,短剑的剑尖抵着破界令,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无形的电流贯穿了,从头到脚都在剧烈颤抖。
他张开嘴想喊,但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终于,那股本源之力的传输停了下来。
破界令从苏哲手中滑落,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苏哲的身体晃了两下,然后稳稳站住了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,看着掌心那些被短剑磨出的旧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,看着经脉中流转的淡金色灵力比之前浑厚了无数倍。
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丹田里多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——那是苏仙留下的半仙之力,此刻正与他体内的天心诀灵力缓慢而坚定地融合在一起。
归真境巅峰——不,不止,那股力量还在往上推,隐隐有突破通玄境的趋势。
苏哲抬起手抹掉嘴角的血迹,忽然仰头大笑起来。
那笑声和方才的嘲讽不同——这是真正的狂喜,是一个被踩在泥里太久的蝼蚁终于长出了翅膀之后的癫狂。
他笑够了,低头看着半跪在玉台前、浑身是血的黑袍人,嘴角浮起一丝极其灿烂的笑容:“你说你是苏仙的师兄,你说你是被神域控制的,你说你做那些坏事都是身不由己。
好,我信你。
但那又怎样?你做了三百年的棋手,我做了这么久的棋子。
现在,你辛苦拿到的本源之力归我了。
你说,这是不是就是天意?”
他将短剑收入鞘中,转身朝石门走去。
路过黑袍人身边时他停了一下,没有回头,只是侧过脸用余光看着他,语气恢复了之前那种漫不经心的轻佻:“放心,我不杀你。
你活着,比我杀了你更有用。
神域的人迟早会来找你,你就替我跟他们说一声——本源之力在我身上,想要的话,来追我。”
他大笑着朝地宫外走去,身影很快消失在甬道深处。
可那笑声,却在地宫中久久回荡。
苏哲的笑声在地宫甬道中渐渐远去,最终消失在北岱山腹地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中。
石室里重新恢复了寂静,只有玉台上那些散落的古籍卷轴还在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,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幻觉。
黑袍人半跪在玉台前,胸口的贯穿伤已经不再流血,伤口边缘凝结着一层暗红色的血痂。
但他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,不是疼,是恨。
本源之力被抽走了,联通那道神域种下的控制禁制也被一同带走了。
他自由了,三百年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自由,但他感觉不到任何喜悦。
自由有什么用?本源之力没了,修为废了大半,被一个他亲手调教出来的小辈从背后捅了刀子,在最接近成功的那一刻功亏一篑。
他缓缓抬起双手,看着那双枯瘦如柴、布满暗红色血丝的手掌,忽然想起苏仙在封印本源之力时对他说的那句话——师兄,我替你留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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