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等了这么久,忍了这么久,装孙子装了这么久,到头来替别人做了嫁衣。

    苏仙的本源之力,被苏仙自己的后人抢走了。

    讽刺吗?还有比这更讽刺的事吗?

    他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,沙哑而破碎,在空荡荡的石室里回荡不休。

    他笑了很久,笑到喉咙发疼,笑到胸口那道贯穿伤重新崩裂渗出血来,才慢慢停下来。

    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
    他活了几百年,蛰伏了三百多年,做了无数棋子、布了无数局,不是为了给别人做嫁衣的。

    苏哲拿走了本源之力,神域的控制禁制也被带走了,但他还活着。

    只要活着,就还有翻盘的机会。

    神域的人迟早会追到北岱山来。

    苏哲能跑多远?他体内那道禁制是神域种下的,神域有的是办法追踪。

    等他们找到苏哲,把本源之力重新抽出来,把禁制重新种回他体内,一切都还能挽回。

    但现在的问题是,以他目前这副残躯,别说去追苏哲,就是来一个初窥境的古修都能要了他的命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在石室中缓缓扫过,掠过那些散落在玉台周围的古籍卷轴,掠过那些封存完好的丹药瓶,掠过那些散发着淡淡灵力波动的兵器,忽然顿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