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是大皇子府里的长史,不仅管文书,更是领过军职的悍将。

    长史脚尖一点车辕,稳稳落在那地里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,鹰隼般的目光扫过院子。

    扑通!

    里正双腿一软,干脆地从太师椅上滑落,跪伏在地,抖如筛糠。

    旁边的王员外更是吓得面无人色,连滚带爬地趴在地上,连头都不敢抬。

    他按着腰间的刀柄,大步跨入院内,径直走向立在原地、手足无措的牛大壮。

    牛大壮咽了口唾沫。

    长史在距离牛大壮三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
    他松开刀柄,伸手探入宽大的袖口,抽出了一封硬挺的请帖。

    这是一封烫金的大红请帖。

    边缘甚至用了只有皇室才能用的云雷暗纹包边。

    帖面上没有写任何多余的寒暄与客套话。

    长史单手持帖,将请帖稳稳递向牛大壮。

    “今科经魁,牛大壮。”长史的声音低沉,“我家殿下,在明月楼备了鹿鸣大宴。请阁下,务必赏光入席!”

    牛大壮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大红请帖,粗糙的手指微微发颤。

    他甚至不敢转头去看那个刚才还在劝他少惹麻烦的刀笔吏。

    那刀笔吏此刻早已经躲在桌子底下,连气都不敢喘大声。

    接,还是不接?

    牛大壮喉间干涩,那张常年木讷的脸上,第一次露出了挣扎与敬畏交织的神色。

    片刻后,他朝着那封烫金的请帖摸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