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兆尹看得心口一跳,外头的百姓也是一片哗然。

    孩子缩在刘嬷嬷怀里,被那些声音吓得有些颤抖。

    柳韫玉抬了抬手,让刘嬷嬷带着人退了下去。

    待他们退下后,温明月才冷声叱道,“虎毒尚且不食子。苏文君,你为了向侯府投诚,换取自己下半生的荣华富贵,竟将十月怀胎的亲骨肉送入魔窟,活生生做取血的药引,你这等蛇蝎毒妇,简直枉披了一张人皮!”

    堂外的百姓们亦是群情激愤,怒喊声如潮水拍岸。

    苏文君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翕动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。

    柳韫玉看了京兆尹一眼。

    京兆尹回过神,猛地拍了一下惊堂木,堂外这才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柳韫玉站了起来,走到苏文君面前,“事到如今,你还不全都交代了么?究竟是怎么与广信侯府做的交易,还有,广信侯府究竟用过多少这样的药引……你若是都交代了,或许还能保住一条性命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苏文君猛地抬眼看她,眼底通红。

    这话的意思是,她若能将她知晓的广信侯府秘辛尽数吐露,便算将功折罪……

    可柳韫玉也太小瞧了她。

    事已至此,她活着还有什么翻身的余地?与其那样窝囊地活着,叫柳韫玉称心如意,倒不如拼死一搏,将这水搅得更浑……

    “我交代,我的确有一件重要的事……”

    苏文君忽然笑了,一字一顿,“要向柳大人好好交代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柳韫玉眉心一动。

    苏文君的声音骤然扬起,“柳大人,这么多年,你还不清楚自己的身世吧?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叫了这么多年的父亲,根本不是你的亲生父亲?!你的亲生父亲,恰恰是你现在视如仇敌、针锋相对的……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又尖又利,一瞬间叫堂外嘈杂的人声静了下来,也让柳韫玉的脑子里轰然一响。

    霎时间,她耳畔俱寂,只剩下苏文君歇斯底里、又充满恶意的笑声。

    “你以为当初在金陵大牢里,侯爷为什么看见那枚长命锁就忽然对你变了态度?”

    “你以为你弑父一案,侯爷为什么那样轻易地放过你?!你若不是他的女儿,你早就在他手上死了一百次了!”

    “柳韫玉,你是广信侯和柳空青的野种!”

    公堂内外一片死寂,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柳韫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