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向那片忠诚的阴影,声音因压抑的兴奋而微微发哑:“什么时辰了?老爷何时回府?”
“老爷去了几位军中老将府上走动,约莫……子时前后能回。”
赵权方微微颔首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过桌上冰凉的歙砚边缘,触感如坚冰:“正好。待父亲回府之时,我派出去的人,也该带着那份‘厚礼’和能钉死他们的‘铁证’回来了。到那时……”
他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加深,烛火跃入他眼底,映出两点志在必得、近乎残忍的光芒。
“王延玉……呵,他与平渊乃故交,曲长缨又如此心急火燎地调阅卷宗……这群人,当真是胆大包天,自以为能瞒天过海!!”
他低声自语,仿佛每个字都浸上了毒汁,“这也正好!待铁证到手,这条绳上的蚂蚱,咱们就可以全都将一网打尽!看她们还能蹦跶几时!”
窗外,夜色浓稠如化不开的墨,正沉沉压下。
一场无声的阴谋与布局,已在这子夜将至的寂静里,悄然推至最后关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