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相触的刹那,禹梦带和笑意,温和说道:

    “你好,莎莎。我叫禹梦,谭行的……战友。”

    于莎莎握住她的手,目光落在她脸上,带着一种温和却异常敏锐的审视。

    然后她笑了,温软真诚:

    “很高兴认识你。谭行这人粗枝大叶的,平时没少给你们添麻烦吧?”

    禹梦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松开手,退后半步,语气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:

    “没有。他很好。”

    说完这句话,她觉得自己该再说点什么......客套的、得体的、能把这场面圆过去的话。

    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,只能把目光移开,落在于莎莎怀里那束野花上。

    紫白相间的花瓣上还挂着晨露,根须裹着北疆的湿土。

    于莎莎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,忽然低头,从花束里抽出一枝开得最好的紫色小花,茎秆上还带着一小块没抖干净的土。

    她递到禹梦面前:

    “这枝送你。谭行说这花耐活,扔土里就扎根,我觉得他说得对。”

    禹梦看着那枝花,愣了足足两秒。

    晨光从侧面打过来,给于莎莎整个人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。

    她站在那里,笑容大方,眼神坦荡。

    禹梦忽然觉得鼻子酸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飞快地眨了两下眼,把那点酸涩压回去,伸手接过那枝花。

    指尖碰到茎秆的瞬间,感觉到上面沾着的湿土蹭上指腹......微凉,粗糙,带着北疆晨间那种生硬的生命力。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终于稳住了。嘴角牵起来,这一次,笑到了眼底:

    “我会好好养着。”

    于莎莎点了点头,没再多说,转身回到谭行身边,自然地挽住他胳膊。

    侧过头,声音压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:

    “禹梦挺好!”

    谭行被她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搞得一愣:

    “啊?”

    “我说,禹梦人挺好!”

    于莎莎抬头看他,眼底带着笑,也带着一丝了然:

    “你以后对人家客气点,别总粗声大气的。”

    谭行眨了眨眼,完全没听懂弦外之音,只当未婚妻在叮嘱他待人接物的分寸,老老实实点头:

    “哦,行。听你的。”

    白婷在旁边把这些看在眼里,嘴角弧度又深了几分。转头对蔡红英使了个眼色,嘴唇翕动,无声说了四个字:

    “这媳妇好。”

    蔡红英使劲点头,差点把脖子点折了。

    林东拖着行李绕过来,瞥了一眼禹梦手里多出来的那枝紫花,又瞥了一眼她脸上那层薄薄的笑意,心里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面上却不动声色,抬手拍了拍谭行的肩膀:

    “行了谭狗,咱俩还得在这儿杵着呢......慕容玄那帮孙子的航班也快到了吧?别回头他们降落了,你人不在,那帮狗东西能把白莲空港掀了。”

    谭行这才想起正事,连忙松开于莎莎的手,又像舍不得似的,抓住她指尖多握了一秒才放开:

    “那你们先去,我这边弄完马上赶过来。”

    于莎莎点头:“不着急。你忙完了过来就行。”

    她说完,又看了一眼禹梦,冲她轻轻点头:

    “禹梦,麻烦你了。”

    禹梦握着那枝花,把花茎在掌心转了半圈,温和笑道:

    “不麻烦。车在外面等着,走吧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走在最前面。

    步子稳当,脊背挺直,深色外套下摆在晨风里轻轻摆动。

    那枝紫色野花被她握在手里,茎秆上湿漉漉的泥土一点一点蹭上指腹,她却攥得很紧......像攥着一个终于落定的答案。

    于莎莎挽着白婷和蔡红英,跟在禹梦身后往停车场走。

    走了几步,她回头望了一眼......谭行还站在原地,冲她用力挥手,胸口口袋里那朵紫花在晨光里晃得扎眼。

    旁边的林东双臂抱胸,一脸“我不认识这傻狗”的表情。

    于莎莎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转过头,目光落在走在前面的禹梦背影上。

    肩线笔直,步伐不疾不徐,手里那枝紫花在指间轻轻转着。

    花瓣上的露珠在阳光下碎成细小的光点。

    于莎莎收回视线,把怀里的野花抱紧了些,嘴角弯了弯,什么都没说。

    停车场入口的风裹着北疆干冷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,吹乱了她的长发。

    禹梦拉开后座车门,侧过身,用没握花的那只手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面上挂着礼貌而得体的笑:

    “白姨,蔡姨,莎莎,上车吧。大典会场离空港四十分钟车程,正好可以休息一下。”

    白婷第一个钻进车里。

    蔡红英紧随其后。

    于莎莎在车门边停了一步,侧头看向禹梦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,声音轻而温软:

    “禹梦,一起坐后面吧?路上正好说说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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