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周八通的人而言,监视往往有更好的去处。

    所以……所以。

    杨韫仪苦笑一声。

    《金刚经》说,过去心不可得,现在心不可得,未来心不可得。

    傻子。

    你的心在哪儿?

    这念头浮上来,又沉下去,是该怨怪因果过分匆匆,还是借口缘分本身浅薄?她甚至来不及让想法落成一道清晰的情绪——把爱和恨变成纸张,它们被杨韫仪藏进了同一个匣子,叠在一起,便分不清哪一张是哪一张,索性也不需要分清,她的泪痕早已干透,不会再留下新的印记。

    唯有自己不会抛弃自己,杨韫仪抚着心口。

    敌人各怀鬼胎,而她只能向前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不出预见地,周八通的人就等在渡口。

    那穿墨绿短衫的属下手捧请柬递出时,姿态倒是规矩,眼皮却微微压着:

    “周爷说,前几日手底下人不长眼,冲撞了姑娘,特在荷花渡设宴,赔个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