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谁比我疯!(3/5)
“所以不要以为是我家侯爷让你遇险。”
她微微笑了一下,那笑容不大,但底下的东西比刚才任何一次都冷。
“我们只是第一个向你报信的人,丞相也好,楚系也罢,甚至是王上都会暗中报信于你——只要这次袭击发生了,很多人就能因此人头落地,我们也顺势捞一波,大家应该会给你分点汤的。”
“只要我不拒绝的话。”
韩沥的嘴角扯了一下,露出一个不知道是笑还是叹的弧度。
“你也没得拒绝。”
白芊红摇了摇头。
“体会一下一个秦国新势力在咸阳崛起所需要流出的鲜血吧,没它们的沐浴,大家还以为你是个软柿子呢。”
韩沥靠在椅背上,伸手揉了揉眉心。
“我收到了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真切的、不加掩饰的牙疼。
“才安生了一个月啊!就这样被打破了。”
“但别忘了——”
白芊红站起身,紫色的裙摆在青砖地面上曳过,发出细碎的窸窣声。
“这一个月是因为太后的拖延,才给你留下的一个月安稳,现在大家要吃东西了……自然有人欢喜有人愁。”
她站在桌边,低头看着韩沥。
“关注好周围。”
然后她转向焰灵姬,语气里多了一层认真。
“照顾好他看不到的地方。”
“这还用你说?!”
焰灵姬不甘示弱地看了回去,下巴微微扬起,火焰纹襦裙的衣角在日光里翻了一下。
白芊红没有再接话。
她转向韩沥,微微欠身。
“小女子这就告退了。”
说罢,她转身朝门外走去,紫色的裙摆在门槛上一闪,整个人便消失在了午后的日光里。
脚步声在廊道中渐渐远去,被风吹散。
屋子里安静了片刻。
焰灵姬走到韩沥身边,把手轻轻地按在他肩上,那力道不轻不重,刚好让他能感觉到她的存在。
她低下头,看着韩沥,语气里带着一种揶揄,又带着一种认真。
“看起来……你这次又惹上了一个不得了的危险了。就像你的哥哥了,在咸阳掀起了巨大的风浪。”
“发展的阵痛而已。”
韩沥笑了笑,显得不那么在意。
“知道我过去为什么爱走夜路吗?走夜路就是为了躲杀手,躲对我有恶意的人——在足够弱小的时候……黑暗护佑着我一路长大到今天。”
“但你现在不用躲在黑暗里了。”
焰灵姬低下头,看着韩沥,认真地说道。
“我不喜欢躲在黑暗里。”
韩沥抬起眼睛看着她,沉默了一息。
“那就得后发先至了。”
他的嘴角扯了一下,露出一个不知道是自嘲还是认真的笑。
“那得看看我们能接受什么代价。”
……
“什么代价?!”白凤对此问道。
此刻已经是子时,弈棋馆闭馆一个时辰。
一楼的四方桌上还摆着下午没来得及收的棋具,几枚散落的棋子在烈阳里泛着明亮的光泽。
所有骑手都聚在一楼,神色热切地吃着午饭,没有人说话。
而在二楼一间半封闭的包间棋室内,所有门客都在这里开会。
白凤坐在靠窗的位置,冰银色的眼眸在烛光里显得格外清冷。他的手搭在窗沿上,手指微微屈着,像是在感受夜风里有没有不该有的气息。
焰灵姬靠在门框上,双手抱胸,火焰纹襦裙在烛光里像一层流动的霞光,但她的表情比那霞光冷得多。
弄玉坐在角落里,手边放着她最好的琴。她没有弹,但手指一直搭在琴弦上,像是在随时等着一个信号。
梅三娘坐在她旁边,橙色的单马尾垂在肩侧,一只手搭在腰间的环首刀柄上,粗粝的缠绳在掌心里被握得微微发烫。
韩重站在门口,面色沉静,但袍角被他攥得起了皱。
韩沥坐在主位上,把白芊红的话复述了一遍。
众人听完,脸上都有些变化。但没有一个人慌。
因为他们才是来者——而他们并不善。
不过,每个人都想知道韩沥的应对方式,因此白凤有此一问?
“如果是要一小堆人死亡——”
韩沥的语气不急不慢,像是在拆解一架精密的机关。
“最好的方法就是你们固守弈棋馆,我出现在外面,然后引人来杀——”
“不可能!”
白凤的声音第一个炸开。
他从窗沿上直起身,冰银色的眼眸锐利得像两道银箭。
“你双拳难敌四手,而且你要又是一个人应付这场事故,只会让我们这些门客名声尽丧的!”
“你们现在在咸阳有名声吗?”
韩沥的语气很平静,平静到白凤差点没接上话。
焰灵姬却从门框上直起身,迈了一步走进包间。
“这么说吧——如果你死了,那我们很多得陪你一起走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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