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一介入,事情就麻烦了。

    “等明天后,看看嬴政怎么决定。”

    嫪毐靠在椅背上,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淹没了愤怒,淹没了恐惧,只剩下一种深深的、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无力感。

    “反正我在宫里有眼线,只要嬴政决定了,韩沥去见太后的时候我就知道的。”

    玛德,他在心中骂道。

    我大秦为何会摊上这么一条疯狗!

    白芊红站在一旁,躬身。

    她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她看到嫪毐从暴怒到恐惧,从恐惧到颓然的全过程。

    她知道,嫪毐会做出选择——不是因为他想选,是因为他没得选。

    跟韩沥硬碰硬,碰不碰得赢不好说,但第三方嬴政一定会笑嘻嘻的。

    但让太后收回成命,很遗憾嫪毐又做不到——老实说谁也做不到。

    那就只剩下第三条路——让韩沥见太后一面。虽然这条路的尽头是什么,谁也看不清。

    白芊红微微抬起头,看了一眼嫪毐那张疲惫的、带着深深倦意的脸。

    然后她垂下眼睛。

    她突然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想法。

    她已经有些不想坚持把韩沥放到咸阳的想法了。

    韩沥太能整事了。

    放到外面去吧,好歹能清净一点。

    她受够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