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板授课(3/4)
“当然算,可是臣个人饮食习惯跟王上您不同,臣又不要赏赐,只是提个建议而已。”韩沥对此也是服了,“这是让王上您安稳后宫,笼络其他近臣所用。”
“奢靡太过……”嬴政对此直接一句评价,“尤其是需要众多银器——等我大秦国势日盛再说。”
但最根本一点,食不过三——他才不要!
建议被否,韩沥也不在乎,只是点了点头。
嬴政却对此有些不耐烦。
"你不会是单纯给寡人送个黑板和让寡人怎么吃饭的吧?"
韩沥抬起头,脸上的神色认真了几分。
"当然不是。臣是因为接了个新任务……是关于继续完成任务的。"
“完成……任务?”嬴政眼珠一转,随即睁大了眼睛,面色骤然冷了下来。
他很清楚所谓完成任务既然不敢说出来,就一个可能——是太后的那个再次拜访任务。
他朝殿中侍立的内侍和侍女一挥手,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:"都给我出去!"
那些人低着头,躬着身,鱼贯而出。
殿门在最后一个人跨出去之后从外面合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。
寝殿里只剩下两个人。
嬴政看着韩沥,开口的时候声音已经压得很低了,低到像是怕门缝外面有人在听:"是谁让你继续接触太后?"
"太后这一生就接触过那么几个人。"韩沥耸了耸肩。
嬴政的下颌微微绷紧了一瞬,然后他从牙关里挤出一个词:"仲父……"
"其实大王完全可以称吕不韦,或者相邦之类的。"韩沥建议了一句。
主要是听到嬴政独处时称吕不韦为仲父,就能听到他有种认贼作父的隐秘恨意一样。
嬴政却对此眯起了眼睛:"寡人会一直这样称呼,直到以后再也不用这样称呼为止!"
"那随您。"韩沥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。
嬴政却不打算放过这个话题。
他往前倾了倾身子,示意韩沥过来,目光盯在韩沥脸上:"他为什么也要你继续接触太后?"
"他希望我再次接触到太后后,让她清醒,但继续让她答应让长信侯的力量扩大,并在最后关头将其捞出来。"韩沥对此汇报道。
嬴政的手指在案沿上停了一拍:"为了什么?"
"为了把国内嬴姓宗室里一批对王上您不满的人给集中在一起,随后形成一网打尽之势。"韩沥继续汇报。
"我问你他要你这样做是为了什么?!"嬴政的声音拔高了半度。
韩沥沉默了一息,然后开口,声音不高但清楚:"为了他退出之后,太后虽然失去辅政之权,还得算上一点嫪毐作乱的责任,但她的微弱而正向的影响还能让您……不对相邦做太过激进的事情。"
他话音未落,衣领已经被一把攥住了。
嬴政从御座上站了起来,整个人像一柄从鞘里弹出来的刀。
他的脸离韩沥很近,近到韩沥能看清他眼底那层压都压不住的、像受伤猛兽一样猩红抽搐的光。
"你是不是给他提过什么策?"
"我只是在下通牒的时候,告诉相邦,苏醒的太后会对他退出后的人身安全保障有点用。"韩沥直视着那双眼睛,没有躲,也没有退。
嬴政的呼吸急促了一瞬,然后他把韩沥往后一搡,松开了手。
"那寡人可以现在就告诉你——"他的声音从牙关里挤出来,怔怔地看着韩沥,"就算她苏醒了,她也只是个太后,除此之外……她什么都不是!她什么用都没有!"
韩沥整理了一下被拽皱的衣领,然后抬起头,伸手拍了拍靠在案边的那块黑板。
"不介意让臣用新送给您的黑板给您上一堂课吗?"
嬴政退后半步,那双猩红的眼睛还在韩沥脸上钉着,但底下那层剑拔弩张的锐气已经微微松动了一点。
"我不会被你的以真为器手段给影响第二次!"
韩沥对此淡淡地笑了笑,从盒子里抽出一根粉笔,又拿粉笔擦在黑板上蹭了两下,试了试手感。
"以真为器从来不是让我影响王上您,而是让您自己说服您自己。"
说着他盘腿坐了下来,把黑板摆在面前,用粉笔在上面写下了三个词:
楚系。
太后。
相邦。
三个词排成一个三角形,三角形的下方又写了两个词——军方和宗室。三角形的上方,在最顶端正中央的位置,他用粉笔画了一个圈,圈里写了两个字:
秦王。
"王上,"韩沥把黑板转过去给嬴政看,"臣写对了吗?"
嬴政站在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块黑板。
他沉默了几息,然后开口:"六国客卿呢?"
"他们实际上大部分都在相邦这里。"韩沥指了指"相邦"这个词,又指了指其他词,"一小部分都在其他词语里面。"
嬴政眯起了眼睛:"你继续说。"
"三边形最稳固,理论上无意外,会一直稳固下去。"韩沥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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