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高大的身影挡在前面,眼底布满愤怒。
周士诚正眼都没给,鼻腔里哼出一声轻蔑的气音。
“看看你养的好儿子。”
“以前打我没打够,现在还想打我的儿子?”
周际中就那么坦荡地瞪着他。
他作为周士诚唯一一个婚生子,反而是最不受宠的那个。
只因为周士诚不爱原配。
和原配的婚姻是为了家族共赢。
和外面的小三小四,才是所谓的中年遇“真爱”。
老二老三的名字,一个叫周际安,一个叫周际顺。
平安、顺遂。
唯独他,叫周际中。
中规中矩的“中”。
周士诚走近一步,终于用认真审视的目光投向自己的大儿子。
“你自己没用,不要带着你的儿子走上你的老路。”
“可笑。”周际中回怼,“像你这样出轨成性、妻妾成群的男人就有用了吗?”
“混账!”周士诚手里的鞭子还扬着,“子不教父之过,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打?”
“子不教父之过?”周际中颇为好笑地重复,“那你连自己一起打了吧。”
“好了好了——”
看戏已久的周际顺故作好心地充当“和事佬”。
“大哥你也真是的,爸都多大年纪了,你还这么气他,百善孝为先。”
周际中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坦荡的、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“说你是庶出都脏了这两个字,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,不会以为得了点周家的小恩小惠就能光耀门楣了吧?”
“大哥...你非得把话说那么难听?”
“难听吗?”周际中居高临下地盯着他,“难听也得听着,毕竟这都是实话。”
大堂里安静了一瞬。
周士诚看着眼前这幅场景,眯了眯眼,他盯着周叙看了很久。
藤条被丢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周士诚转过身,背影消失在祠堂门口的夜色里,只留下一句话:
“去把伤口处理了。然后继续跪着,跪到明天早上。好好想想,你的命、你的路,是周家给的。”
门关上了。
程念急得不顾形象,大声嚷着让佣人去把医生喊来。
周叙脸色惨白,却依然强撑着叮嘱程念:
“看好老爷子,我怕他找许宛泱麻烦。”
“我知道我知道。”程念急哭了,“你说你这是何苦!”
“这是我必须要走的路。”周叙语气坚定,“既然选择和她结婚,我就一定要站在最高的位置上,护住她。”
“你站个屁!”周际中又气又心疼,“就你现在这幅样子,你拿什么护。”
周叙此刻的笑像雾气里的灯,看得见的弧度,看不见的底牌。
他说:“缓兵之计。李青阳那儿,已经在加速进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