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快了,真的很快了。”
“我已经走到这一步了。二叔三叔那边已经谈妥了,明天的股东会之后,老爷子在承安的所有权力都会被架空。他以后没有能力再来找你。”
“许宛泱,不要害怕好吗,我会为我们的婚姻扫清一切障碍。”
许宛泱的睫毛动了一下,轻颤着。
似乎是没想到周叙会说这样的话,更意外他在背后默默做了这么多。
他的右手手背搁在床沿上,离她的手腕不到半寸。
“这次的事是我不好,对不起。”
“但请你相信我,此类事情不会再发生,再等等我好吗,很快了。”
许宛泱没立马说“好”,也没立马说“不好”。
她只是又别过了脸。
像受过伤后小心谨慎的乌龟,遇到一点风吹草动就把自己缩回坚硬的壳子里。
逃避可耻。
但逃避有用。
-
病房的灯调暗了。
许宛泱侧躺着的姿势在被子里慢慢松弛下来,呼吸匀了一些。
方蔓坐在床尾的椅子上看着她,过了片刻站起来,把被角掖好,然后轻轻拉开了病房的门。
她和周叙一起到了病房外的走廊。
“小周,脸色怎么这么差?”方蔓察觉到异样,“生病了?”
“没。”周叙摇头,“可能没睡好。”
方蔓此刻一心记挂自己的女儿,忽略了周叙欠佳的身体。
她问:“刚才你在泱泱面前说的那些话,是真的吗?”
“是。”周叙坚定道,“我一定会解决好一切。”
方蔓安静了片刻,才说:“那我相信你。”
“医生说泱泱这次晕倒,主要是低血糖,再加上情绪被刺激,一时承受不住,所以......”
方蔓嘴上这么说着,但心里还是后怕。
陪着女儿初到伦敦时,她经历过一次女儿被抢救的痛苦。
那时候,她差点就要失去这个唯一的女儿了。
今天在送许宛泱来医院的路上,她一颗心悬着,迟迟未落地。
轻叹一口气,方蔓斟酌着,再度开口。
“小周,阿姨有点顾虑,就直说了。”
“阿姨,您说。”
“你是个好孩子,阿姨能感受得到。”
方蔓措辞几秒,旋即又讲——
“但你爷爷对泱泱说的那些话,恕我无法原谅。婚姻是两个家庭的事,如果家中有长辈如此反对,我怕泱泱以后受委屈。”
周叙听完那些话之后没有立刻接。
思忖片刻,然后才开口:
“阿姨,您说的这些,我理解。换作我是您,我也不会轻易点头。”
“我刚才已经在泱泱面前提过,我的计划在快速推进,一旦我爷爷的权利被架空,那么整个周家,就是我说了算。”
“您刚才问我,老爷子的反对会不会让泱泱受委屈。我可以明确地回答您——不会。不是因为我爷爷会改变态度,是因为他以后没有能力再以周家的名义对任何事做出干涉。”
方蔓靠在墙边,看着他。
“那他以后还会用语言去伤害泱泱吗?”
“不会。”
周叙说,“因为我不会再让他有靠近泱泱的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