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底图什么(2/2)
他翻了个身,把被子拉到下巴处,闭上了眼睛。
而他不知道的是,就在这厢房的屋顶上方,一直灰白色的信鸽扑棱着翅膀飞了出去。
脚上绑着一小截竹管,竹管里塞着一张纸条,纸条上只有四个字——
“柳已生疑。”
信鸽掠过书院的重重屋檐,朝着京都内城飞去。
暮色四合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苍茫的天际线上。
同一轮明月下,荣亲王府西跨院的书房内灯火通明。
谢信坐在书案后,面前摊着一份军需案的账册抄本,旁边的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。
他看了一会儿,忽而放下狼嚎笔,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
月白色衣衫的少女站在槐树下,垂着眼帘行礼,声音平稳的像一潭井水。
那声音不大,却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他古井无波的心湖,激起了一圈圈细微的涟漪。
谢信猛地睁开眼,对自己方才那个念头感到一丝荒谬。
他在想什么?
他想起了她白日据理力争的神情,不是敬畏,不是讨好,而是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、坦坦荡荡的自信。
在京城多年,他见过无数人在他面前唯唯诺诺,也见过无数人费尽心思讨好他。
但如韩知微这样,既不卑躬屈膝又不故作清高,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精准地找到他的需求并给出等价交换条件的,实属罕见。
而且她才十七岁,一个十七岁的闺阁女子。
谢信重新拿起笔,在账册的空白处写了四个字——韩知微、韩。
然后他把这页纸翻了过去,没有让任何人看到。
但他知道,从今往后,韩家在他的棋局里,不会再是一颗无足轻重的棋子了。
至于那个巧言善辩,更具价值的小姑娘……
谢信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弧度。
【有意思。】
他在心里再次说了这三个字,嘴角上扬,继而吹灭了烛火。
【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