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与鬼,是要命的啊(1/2)
无恙不想招惹这些不干不净的玩意儿,就好像癞蛤蟆趴在脚背上,不咬人但膈应人。
可暂时,她也改变了主意,不想冒失揭穿苏无忧冒功一事。
因为,她现在孤掌难鸣,远不是苏家母子几人的对手。
暂且不说,血伞之事,没人会相信她一个傻子的话。
即便得了赏银,按照长安律例,父母在,无私财,最终还是平白便宜了赵氏与苏无忧。
若想替母报仇,还有第二条路可以走。
就是借势。
借国公府的势力。
让国公府知道,裴守宴身边危险尚在,让苏无忧去与女鬼为敌,自己继续装傻卖呆,随机应变。
主意一定,无恙上前抓住苏无忧的袖子摇了摇。
“妹妹,这里有吃人厉鬼,好可怕,咱们赶紧回家吧!”
苏无忧一惊:“鬼?在哪儿?”
青伞之下,裴守宴的薄唇不悦地抿了抿,下颌紧绷。
“我国公府英烈祠中供奉着六万阵亡将士的英灵,正气浩然,岂是邪祟作孽的地方?请慎言。”
苏无忧讪讪地解释道:“她脑子不太好,自幼喜欢装神弄鬼地吓唬人,世子莫见怪。”
无恙胆怯地朝着她身边看了一眼,低声嗫嚅道:“我没有胡说,女鬼说她不喜欢别的女人纠缠裴世子,就站在你身边掐你脖子呢。”
“啊!”
苏无忧吓得一缩脖子,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惊跳起来,径直朝着一旁裴守宴的身上扑过去。
裴守宴脚下纹丝不动,青伞的伞柄在指尖上利落地转了一个花,伞尖直击苏无忧的心口,令她一个踉跄,连退了三步,就连裴守宴的衣角都没有碰到半分。
大庭广众之下被拒之千里,苏无忧心中又羞又恼,将火气全都发作到无恙的身上。
“你故意吓我做什么?害我一时失态,差点失了体统。”
老太君也心生不悦,吩咐身后嬷嬷:“将这丫头请出花厅,送回苏家。”
嬷嬷上前,毫不客气地一把捉住无恙的胳膊,往外拖拽:
“我家老太君心善,留你在府上吃茶,你怎么不识好歹,满口胡噙?赶紧随我出去。”
无恙就知道,没有人会信她一个傻子的话。
正搜肠刮肚想办法,裴守宴冷不丁地开了口:“慢着。”
嬷嬷立即顿住了脚步。
裴守宴抬步,径直朝着无恙跟前走过来,直到青伞的阴影笼罩住了无恙。
他方才低头,清冷掀唇:“你能看得到鬼?”
如此近的距离,他身上仿佛清冷雪莲的味道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鼻端。
无恙抬脸,就能看到裴守宴白得清透的肌肤,还有他眸中的一抹兴味盎然。
她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:“是个特别漂亮的女鬼姐姐,丹凤眼,眼尾有一颗美人痣。”
裴守宴眉心几不可见地跳了跳:“是不是还穿着一身大红色嫁衣?”
无恙诧异地瞪圆了眼睛:“你认识她?”
裴守宴微勾起唇角,意味莫明:“我还以为,只有我自己能看得到。”
此言一出,人群顿时就炸开了锅。
众人全都惊疑不定地望向裴守宴,齐齐地后退两步,一脸惧色。
裴守宴唇畔笑意更盛,声音微沉,带着低哑魅惑:“她是不是还吓唬你,谁若是敢纠缠本世子,晚上就会去找她?”
无恙夸张惊呼:“你竟然听到啦?”
裴守宴一脸了然道:“猜的,因为她一向很小气,不喜欢任何女人与我亲近。”
两人这番对话,吓得众人可不轻,纷纷退避三舍,有人讪讪地提出了告辞。
有一就有二,不等老太君说话,宾客便瞬间涌出花厅,冒雨散了一个干净。
苏无忧也吓得呆若木鸡,一时间不敢再提进府之事。
裴守宴似乎很满意,对着苏无忧的身侧十分温柔道:“别吓唬她们了,我们回去吧。”
这话明显不是对着苏无忧说的。
苏无忧吓得抱紧了双肩,瑟瑟发抖。
无恙瞪眼瞧着,裴守宴一本正经地虚空牵起女鬼,另一手执伞,一袭如雪白衣,翩然而去。
无恙眨眨眼睛,心里瞬间万马奔腾。
难怪,传闻裴守宴裴世子不近女色,拒之千里,难不成,他跟这女鬼有奸情?
乖乖,人与鬼,这可是要命的啊!
一旁国公夫人也苍白着脸色,颤着声音问无恙:“丫头,你真的看到有女鬼?”
无恙点头,十分笃定:“无恙从来不会说谎的,那女鬼好凶,说要吃人。”
国公夫人快要哭出声来:“难怪宴儿身子越来越虚弱,原来是被鬼怪所迷,母亲,这可如何是好?”
老太君将信将疑地看一眼无恙:“丫头,那女鬼还说了什么?”
无恙歪着脑袋,不假思索:“她说,她害怕血伞和我妹妹,所以想赶我们走。”
老太君一拍巴掌:“这就对了,血伞挡煞,难怪大师说,只有打开血伞,宴儿才有救。定是这个道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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