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越过碗沿,正好钉在易中海脸上。

    “一大爷。”

    赵峥擦了擦嘴角,往太师椅上一靠。

    指尖在铜包边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
    “这椅子不错。”

    他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街道办走了一趟,搬来什么救兵了?”

    易中海死死盯着那张紫檀木太师椅。

    那是他的椅子。

    以前全院大会,他往上面一坐,搪瓷缸往桌上一摆,院里谁不得听他讲两句?

    可现在,那张椅子垫在赵峥屁股底下。

    赵峥还靠得挺舒服。

    这一下,比抽他一巴掌还难受。

    易中海脸皮狠狠抽了两下,声音压得发沉。

    “赵峥,你别太猖狂。”

    赵峥靠在椅背上,从兜里摸出半截火柴,慢悠悠剔了剔牙。

    “猖狂?”

    他把火柴往方桌上一弹。

    “易中海,你那点招数最好快点使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我这人,耐心有限。”

    易中海眼神阴得像锅底。

    他没再说话,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脚步很快。

    直奔红星轧钢厂。

    上午九点。

    四合院外头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。

    没多久,四个穿绿制服的保卫员进了中院。

    带头的是保卫科副队长陈红军。

    腰上别着胶皮棍,走路带风,进门先扫了一圈院子,嗓门又硬又冲。

    “哪个是赵峥?”

    前院后院的门缝后头,立刻多出好几双眼睛。

    易中海跟在陈红军身边,下巴微微抬着。

    那架势,又像昨晚王主任刚进院时一样。

    傻柱也来了。

    他下巴肿得老高,脸上贴着狗皮膏药,走路一瘸一拐。

    可看见保卫科的人,他眼里又冒了点光。

    秦淮茹低着头跟在后面,眼圈红红的,手指攥着衣角,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。

    赵峥还坐在太师椅上。

    连屁股都没挪一下。

    “我。”

    陈红军大步走到他面前,从腰上摸出手铐。

    “有人举报你殴打厂属职工何雨柱,还强占他人财物,破坏家属院秩序。”

    他晃了晃手铐。

    “别废话,跟我们去保卫科走一趟。”

    院里一片死静。

    秦淮茹暗暗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傻柱咧嘴想笑,结果一扯下巴,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
    易中海更是看着赵峥。

    他倒要看看。

    到了轧钢厂保卫科,赵峥还怎么横。

    赵峥站起身,拍了拍棉袄上的灰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他看了陈红军一眼。

    “走着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从屋门后拎起那个灰布口袋,单手插兜,走得比几个保卫员还稳。

    不知道的,还以为他才是去办案的。

    红星轧钢厂。

    保卫科审讯室。

    头顶一盏白炽灯,光直直砸下来,照得人眼睛发疼。

    陈红军大马金刀坐在桌后,手边摊着记录本。

    易中海、傻柱、秦淮茹坐在靠墙的长条凳上。

    傻柱一坐下就捂着腿,脸上却还带着痛快。

    秦淮茹低着头,肩膀微微发抖。

    易中海最稳。

    他双手放在膝盖上,像个受害群众代表。

    赵峥站在屋子中间。

    陈红军拿笔敲了敲桌面。

    “赵峥,老实交代。”

    “何雨柱同志身上的伤,是不是你打的?”

    赵峥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傻柱立刻站起来,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。

    “陈队,你听见了吧!”

    “这孙子自己认了!”

    他越说越来劲,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。

    “不光打人,他还抢了秦姐的房,逼着人家孤儿寡母大冬天往外搬。”

    “这不是欺负人是什么?”

    陈红军脸一沉,笔尖点在记录本上。

    “赵峥,你胆子不小啊。”

    “厂属家属院的治安,你也敢破坏?”

    赵峥双手插兜,语气平平。

    “陈副队长。”

    “问案子,光听一面之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