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比脑子快,求原谅变成现场自爆(1/2)
就在这时,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人从里头拉开。
娄晓娥冲了出来。
她左手提着一个棕色小皮箱,右手攥着两件的确良衬衫,还有一条灰色呢子裤。
那几件衣服,全是许大茂平时最舍不得糟蹋的行头。逢年过节穿出去,恨不得让全院都看见他许大茂也有体面。
“许大茂,我娄晓娥真是瞎了眼,才嫁给你这么个脏心烂肺的东西!”
话音落下,她抬手就把衣服砸了过去。
衬衫和裤子劈头盖脸落在许大茂身上,又滑进雪水里,眨眼就沾了一层泥。
许大茂本来还捂着脸哼哼,一瞧见娄晓娥手里的皮箱,心口猛地一沉。
坏了。
她连箱子都收拾好了。
娄晓娥盯着许大茂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明天去街道办。”
她声音不高,却让后院所有人都听清了。
“开条子,离婚。”
“我现在回娘家。”
“离婚”两个字一砸下来,许大茂脑子里嗡的一下。
他最怕的不是院里人看笑话,他怕的是娄晓娥真的走。
娄晓娥一走,娄家每个月暗地里贴补的钱票就没了。没了那些钱票,他拿什么给厂里领导送礼?拿什么下馆子喝酒?拿什么在放映员的位置上往上爬?
靠轧钢厂那点死工资?
那点钱还不够他折腾两回。
许大茂这回是真慌了。
他顾不上大腿疼,双手扒着冻硬的砖缝,连滚带爬往台阶边挪。
“晓娥!晓娥你别走!”
他扑到台阶底下,一把抱住娄晓娥的脚踝,鼻涕眼泪混着血往下淌。
“我错了,我真错了!外头那些人就是往我身上泼脏水,你不能不要我啊!”
娄晓娥低头看着他。
这个男人平日里头发梳得油光水滑,走路恨不得鼻孔朝天。现在趴在雪地里,满脸血污,手还死死抱着她的腿。
她胃里一阵翻涌,皮箱把手被她攥得咯吱响。
“撒手。”
她往回抽腿。
“别碰我。”
许大茂哪敢松,反倒抱得更紧,嘴里急得不过脑子。
“晓娥,我以后一定改!我发誓!我再也不下乡乱……不是,我再也不跟那些人来往了!你再给我一次机会,就一次!”
这话一出口,整个后院都静了一下。
连墙头上的风声都清楚了。
刘海中眼珠子瞪得溜圆,嘴巴张了张,半天没接上话。
二大妈赶紧捂住嘴,往旁边挪了半步,生怕自己笑出声惹一身腥。
刘光天没憋住,压着嗓子嘀咕了一句:
“好家伙,这还用审吗?自己全招了。”
旁边几个年轻人肩膀一抖,赶紧低头装咳嗽。
许大茂话刚说完,也反应过来了。
他恨不得当场抽自己两巴掌。
这死嘴比脑子快,这下祸来了。
娄晓娥盯着他,胸口起伏得厉害。
她原本还剩最后一点不甘心,想着也许秦淮如添油加醋,也许许大茂只是嘴贱。
可许大茂这句自爆,把她心里最后那点念头踩得稀碎。
“你还敢提?”
她猛地抽出右腿,厚底小牛皮鞋带着一股狠劲,对着许大茂那张脸狠狠踹了过去。
“砰!”
鞋底正中许大茂鼻梁。
许大茂连完整的惨叫都没喊出来,仰面砸进雪窝子里,双手捂着脸疯狂打滚。
“啊——疼死我了!我的鼻子!我的鼻子!”
鼻血顺着他的指缝往外涌,很快把身下那片残雪染红。
围观的人齐刷刷往后退了半步。
刘海中咳了一声,本能地想摆二大爷的架子。
“晓娥啊,这事儿你看……”
娄晓娥猛地转头看过去。
她眼眶发红,脸上没了平时那点娇气。
刘海中被她这一眼堵住,剩下的话卡在嗓子眼里,脚尖悄悄往后缩了缩。
这霉头,他不想触。
娄晓娥没再看许大茂,提着皮箱,踩过雪地里那片暗红,大步往月亮门走。
挡在门口的几个大妈下意识让开路。
她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院门外,被风雪吞了进去。
中院月亮门左侧,秦淮如裹着洗得发白的旧棉袄,缩在没灯的暗影里。
碎雪被风卷进她的脖领,她却像没感觉到。
她那双眼睛一直盯着后院雪地里的许大茂,看着他捂着鼻子抽搐,嘴角才轻轻压出一点弧度。
敢断贾家的财路?
这就叫报应。
秦淮如没再多看,贴着墙根退回中院,推门进了贾家。
后院里,许大茂的惨叫慢慢弱下去,只剩一阵一阵的哼哼。
刘海中这才从人群后头挤出来,端着嗓子说道:
“光天,还有你们几个,别杵着了,先把大茂抬进屋。大晚上的闹成这样,像什么话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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