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花无所谓地嗯了一声。

    难道刚才樊师姐是和陆哥在说结婚的事情吵起来的?

    “他不肯结婚吗?”

    樊花冷哼,好像看透了一切。

    “怀孕就得结婚吗?男人都是烂货,耍完了,吃腻了,还会要你吗!你太天真了吧?”

    顾清之很震惊。

    “可他是你对象啊?你怀孕了,他不该负责任吗?”

    她想到吴江。

    如果她和吴江说自己怀孕了,吴江会不会也是这个反应啊?

    樊花轻嗤:“对象?利用你时就是对象,没用了啥都不是。男人而已,我就没认真过。”

    顾清之知道樊花这话不是实话。

    之前她还说不想陆哥知道她的过去,影响两人的感情呢。

    “樊花,出来。”

    深夜的安静小院,被女人刻薄的声音撕裂,格外刺耳。

    “什么乱七八糟的破地方?樊花,快出来。”

    樊花脸一沉,“你坐着别动。”

    她推门出去,再将门关上。

    顾清之赶紧站起来,将脸贴在窗户玻璃上,借着昏暗的灯光看出去。

    一位烫着短卷发,穿着小翻领衬衣配西装裤的中年妇女,踏着中跟皮鞋,哒哒哒地快步冲过来。

    “啪!”

    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樊花的脸上。

    樊花捂着脸,没吭声,只定定地看着来人。

    顾清之急了,推门冲出去,挡在樊花面前。

    “你凭什么打人?”

    “跟你没关系,让开。”

    女人将顾清之推开,指着樊花的鼻子就骂。

    “残花败柳的货色还想逼我儿子结婚?想啥呢?”

    你以前那些破事在这县里谁不知道?我儿子看你可怜,照顾你这么些年,给你吃好的穿好的,就连这房子都是我儿子给你赁的,否则你不睡大街去了?

    你倒好,不知恩图报就算了,还敢用你和野男人搞出的野种来纠缠我儿子?得了失心疯了吧你!”

    顾清之听出来了。

    这女人是陆哥的妈妈!

    顾清之想上前理论,被樊花一把拽到身后。

    “你别管。”

    其他两户人被吵醒了,这种事一向是最佳下饭菜。

    一个个都不睡觉了,趴窗户上听八卦。

    樊花盯着陆妈。

    一字一句说:“阿姨,我用我的命保证,孩子是陆建兵的。”

    陆妈妈冷笑。

    “你这种女人,今天和这个男人喝酒,明天和另一个男人搂搂抱抱,谁知道你肚子里揣着谁的野种?

    我看在建兵面子上,给你个机会,你立马打掉这个野种,我可以好心给你一笔钱。否则,趁早滚蛋!”

    太欺负人了!

    顾清之实在听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“阿姨,全歌舞厅的人都知道,陆哥和樊师姐是公开的对象,你给钱?那就说明你也承认野种他爸是你儿子咯?”

    陆妈气急,指着顾清之的鼻子就骂。

    “小贱货跟她一路货色!我警告你,离这个残花败柳远点,免得落得她一样的下场,被男人玩烂了,没人要!”

    顾清之气得浑身发抖。

    樊花猛地转身,冲进屋里,下一秒,拎着菜刀就冲了出来。

    陆妈吓得缩起脖子。

    “你你你敢shā • rén ?”

    顾清之吓坏了,赶紧从后面抱住樊花的腰。

    “师姐,冷静点,伤了她也毁了你,得不偿失。”

    樊花疯了。

    一边奋力扭动,想甩开顾清之,一手举着菜刀直逼陆妈。

    陆妈赶紧退出院子,却还不忘威胁。

    “神经病啊!你再敢缠着我儿子,我一定把你弄得臭名远扬,看你还有什么脸活着!”

    樊花拖着挂在腰上的顾清之,硬是一步步追出院子。

    “敢欺负我,我杀了你和你儿子!”

    顾清之感觉要抱不住了,冲着陆妈嘶吼:“快滚啊!”

    陆妈感觉菜刀尖尖快砍到她鼻子上了,吓得扭头就跑。

    鞋跟一下卡在坑洼不平的石板缝里,脚一崴,尖叫一声,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
    鼻子正好磕在石板上,磕出一鼻子血。

    她顾不上痛也顾不上鞋子,连滚带爬,一瘸一拐地朝巷口跑去。

    顾清之死死抱住樊花:“师姐,冷静冷静。”

    哐当。

    菜刀掉地,樊花像泄气的皮球,靠在砖墙上,缓缓滑到地上,呆坐着。

    面无表情,不哭不闹,就像丢了魂的空壳。

    顾清之已筋疲力尽,却不敢松手,紧紧抱住她的胳膊,也跟着坐在地上。

    巷口听到传来汽车声,应该是陆妈上车走了。

    顾清之很后怕。

    她哪里见过这样的樊花。

    以前的樊花每天打扮精致,魅力四射地在歌舞厅迎来送往。

    她亲眼见证樊花将歌舞厅的生意给做了起来,陆哥平时对她也表现得极为宠爱,对她也放权,歌舞厅几乎是樊花说了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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