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挂在窗外的姜鸣又耐着性子听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屋内的母子俩翻来覆去,话题最终还是绕回了怎么抠抠搜搜攒钱,怎么托媒婆去乡下寻摸个大姑娘的琐碎家常上,再没透出半点有用消息。

    “看来也就是个血脉稀薄,断了传承的普通异人罢了。”

    姜鸣在心里暗自下了定论。

    既然贾家母子没有什么别的图谋,只想着安安分分做个普通人传宗接代,那他也懒得在他们身上继续浪费时间。

    脚尖在窗台上轻盈地一点,姜鸣的身影再次如鬼魅般融入夜色,几个起落间,便来到了后院聋老太住的那间屋子。

    自从聋老太失踪后,门就被派出所上了锁。

    姜鸣指尖凝起一抹真炁,在锁眼上轻轻一拨,“吧嗒”一声,锁头应声而开。

    推门闪身进去,一股久不见阳光的霉尘味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,姜鸣将真炁运转到极致,开始在屋子里进行地毯式搜索。

    墙缝、床底、甚至连房梁和地砖都被他仔细摸排了一遍。

    半个小时后。

    姜鸣站在屋子中央,拍了拍手上的浮灰,眉头微皱。

    太干净了。

    除了一些破旧的锅碗瓢盆和几件旧衣物,没有任何有用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收拾得可真够利落的。”

    姜鸣悻悻地撇了撇嘴,他把屋子里的陈设恢复原样,重新锁好门,悄无声息地回去了。

    推开自家屋门,冯宝宝还盘腿坐在炕上,怀里抱着个枕头,头顶的呆毛随着她一点一点的脑袋,正在打着瞌睡。

    听到动静,冯宝宝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:

    “你回来咯?有得人埋没?”

    “没得埋,白跑一趟。”

    姜鸣脱下外套,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跟她念叨了一遍,

    “啥线索都没摸着。算了,兵来将挡水来土掩,先不想了。”

    “哦,那睡觉。”

    冯宝宝干脆地往后一倒。

    姜鸣关了灯,脱衣钻进被窝里将冯宝宝揽进怀里。

    冯宝宝熟练的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,呼吸很快就变得平稳绵长。

    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两声犬吠,姜鸣闭上眼睛,也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时间如流水,转眼间,两年的时间一晃而过。

    在这两年里,世道变化暂且不提,单说姜鸣身边,就实打实地发生了几件事。

    第一件就是姜青山终于如愿以偿,把林卓雅娶回了家。

    说起来,这事儿里有一半是沾了姜鸣的光。

    这两年间,姜鸣在文化界可谓是风生水起。

    他之前写的那本红色书籍《大川深处》早已经火遍了大江南北,成为了全国上下争相传阅的现象级作品。

    紧接着,他又顺势推出了第二本书《红岩》,依旧是火得一塌糊涂。

    凭借着这两本书在全国范围内的巨大影响力,姜鸣每天都在收割着海量的信仰之力。

    也终于让林副司令软了态度,点头认下了姜青山这个女婿。

    结婚那天,场面办得相当热闹。

    作为男方家重要的亲属,姜鸣被林家特意安排和林保尔坐在一块儿。

    席间,向来飞扬跋扈的林保尔,在姜鸣面前却老实得像只见了猫的老鼠,连拿筷子的手都有些僵硬。

    姜鸣端起酒杯,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,打趣道:

    “怎么着,林大少爷,今天过后,你这辈分可就涨了,想做我舅舅?”

    “别、别介!”

    林保尔吓得一哆嗦,赶紧端起酒杯压低声音赔笑,

    “哥,亲戚归亲戚,咱们各论各的,单论……绝对单论!”

    姜鸣轻笑一声,喝了杯中酒。

    转头看着远处美貌如花的新娘子林卓雅,又看了看旁边乐得后槽牙都露出来的姜青山,在心底无奈地感慨了一句:

    姑娘,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瞎的?

    这第二件事姜鸣和冯宝宝在异人界的名头愈发响亮了。

    只不过,这名头是用血染红的。

    自从家里被贼翻了个底朝天后,姜鸣吸取了教训,屋子里再也不放半点值钱的东西。

    但“八奇技”和《通天箓》的名头实在太诱人,总有那些不怕死的亡命徒摸上门来。

    有时候是半夜翻墙入室的飞贼,有时候是白天走在胡同里阴魂不散的尾巴。

    敢在路上跟踪的,直接被他引到无人的死胡同或者荒郊野岭,干净利落地处理掉。

    敢半夜翻进院子的,直接在院里被打得当场毙命,然后连夜装进麻袋,拖到城外乱葬岗去。

    在这件事上,冯宝宝展现出了极高的职业素养,不管姜鸣打死几个,她总能熟练且迅速地挖出大小合适的坑,埋得严丝合缝。

    两年下来,死在姜鸣手里的异人不知凡几。

    杀得多了,他那狠辣无情的手段终于在圈子里传开了。

    命终究比绝技重要,那些觊觎通天箓的人终于绝迹,院子也彻底清静了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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