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长宁急中生智,将桶里的水往他脸上泼,顾凛也不甘示弱,撩起一捧水,冲她泼去。

    嬉笑怒骂间,青芽端着一盆水进来,地上被这两人泼的全是水。

    青芽一个没注意,将盆里的水倒在了浴盆里。

    浴盆里的水面泛起一阵油光。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?青芽。”

    沈长宁还伸手触摸,闻了闻。

    “是油,厨师说有油水泡泡就不难受了。”

    油水?那岂不是白洗了。

    顾凛为她披上衣服,将她从水里抱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娘子,我不想你受委屈,以后可以不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。”

    沈长宁感受他怀里的踏实,却也明白在这世间有些事顾凛也做不到。

    面对沈长宁的迟疑,顾凛以为她心里还有别人,轻轻将她放在床上。

    “我去店铺里。”

    怎么又走了,沈长宁隐隐约约有些不安。

    可她又不知道怎么办?

    沈长宁来到沈府想要找洛书辞,却被告知她已经离开几天了。

    “那娘亲什么时候回来说了吗?”

    沈府的丫鬟摇头。

    “不过,夫人说了,姑娘有事可以去寻城北的郑雨声公子。”

    本来就是因为郑雨声才找来的麻烦,沈长宁坐在洛书辞的屋里不说话。

    思考自己跟顾凛该何去何从。

    “听说妹妹来了,怎么也不跟大哥叙叙旧。”

    沈长风大摇大摆从门口进来,山中无老虎,猴子称大王。

    洛书辞一走,他倒摆起沈家长子的派头。

    一来就遣散众人,坐在沈长宁身边开始诉说家族观念。

    “妹妹,我们都姓沈,你还真能为了一个外姓人跟家族离心。”

    沈长宁一句话都不想说,站起身回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我生母也不姓沈。”

    见他哑口不言,沈长宁随后又说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咱俩好像是一个生母,也对,她是个外姓,对你来说是外人。”

    这几个外字都加重了语调。

    沈长风愣在原地,准备好的话术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沈长宁打开门的时候,三弟还在偷听。

    见了她尴尬说了声。

    “姐!”

    沈长宁没说话,径直离开,三弟跑到屋里询问大哥怎么样。

    果然那老家伙教出来的孝道还不如顾凛。

    至少顾凛还知道孝顺顾老夫人,沈长宁觉得这里真是无趣,还不如去顾凛的店铺转转。

    顾凛在店里随意拨弄算盘,他不知道该干什么,可又怕跟沈长宁吵起来。

    争吵对于他来说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,亲人爱人说着生死仇敌的话。

    好像过往的一切都是假的,每个人都演得如此辛苦。

    正当他想着回去的时候要不要给沈长宁带点山楂糕,一阵醇厚的沉香味就强势冲进了屋子。

    跟沈长宁戴的幕篱好像是同一款,难道是她来了。

    抬头的刹那,顾凛嘴角的笑意还没收回,郑雨声拿着扇子四处乱扇,好把自己的味道散播出去。

    “郑公子,这天还挺凉快,你这么扇不冷吗?”

    郑雨声慢慢走近,好让他闻清楚,故意说些不清不楚的话,好让他误会。

    “今天一大清早,沈姑娘就来找我,不知道两位可有什么矛盾,在下可听说贫贱夫妻百事哀。”

    顾凛自然也知道沈府钱财丰盈,洛家更是如日中天,富可敌国。

    想来沈长宁从小应该是过得锦衣玉食,跟自己这三年吃了不少苦。

    “多谢郑公子提醒,在下以后定会多多陪伴。”

    这人是听不懂人话吗?郑雨声继续加码。

    “我今日看沈姑娘衣服脏了,还不肯换,我府里倒是有几件上好的锦衣,不如送给夫人可好。”

    今日她回来的时候,衣服确实灰尘扑扑,确实该买新的了。

    “立春了,确实该换薄衣。”

    郑雨声看着门可罗雀的店铺,随意一扫。

    “顾公子拿什么买新衣,拿你这十天卖不出一件货的店铺?”

    顾凛确实不会做生意,也不知道百姓到底喜欢什么,要说地段,旁边的店铺都能卖出东西。

    自己开门还算最早的一批,旁边店铺老板的笑声都有点吵到自己了。

    “郑公子有何高见?”

    能赚钱请教别人,不寒碜。

    这人脸皮如此厚,自己都摆明了给他难堪。

    “你听不出来我话里的意思吗,在谢恒手底下办事,不该这么蠢。”

    郑雨声不喜欢拐弯抹角,他最讨厌的就是对方的反应超出自己的预料。

    顾凛笑了。

    “我当然知道你的目的,我求你了,她就不用求人了。”

    真没意思,郑雨声嘴里开始骂起来,觉得最近总是那么多超乎自己预料的事情,让人烦躁。

    “顾凛,如果我用金银玉器,锦衣华服追她,你敢跟我同台竞技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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