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秦怀仁被移交江城检察机关。

    商业贿赂,洗钱,操纵证券市场,非法吸收公众存款。

    十一项罪名同时起诉。

    他被押上警车的时候,大厦门口围了几百号人。

    没有一个曾经对他点头哈腰的商界人士出面。

    有人拍照发朋友圈,配文四个字:

    秦氏倒了。

    点赞过千。

    法院的封条贴满了秦氏集团大厦的玻璃门。

    公司账户全部冻结,旗下十七家子公司同时立案,三千余名员工遣散。

    施工队当天下午拆除了顶楼的金字招牌。

    吊车的钢缆绷紧,那块铜牌缓缓升离墙面。

    两吨重,挂了十三年。

    落地的时候,路面震了一下。

    围观的人群里有人鼓掌,有人拍视频,更多人只是站着看。

    新闻播了整整三天。

    ...

    ...

    林炎没有看新闻。

    他坐在盼盼床边,在看盼盼画画。

    盼盼用蜡笔画了一棵新的桂花树,树冠涂了三层黄色。

    很用力,蜡笔都秃了一截。

    她画画的时候嘴角带着笑,嘴唇上那道月牙形的疤跟着弯。

    林炎的目光落在她手臂内侧。

    那些被抽血留下的针孔还没完全消退。

    青紫色的淤痕从肘弯一路延伸到手背,密密麻麻。

    他把画板翻到背面。山后面那两个小人还在,一大一小,手牵着手。

    盼盼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叔叔,坏人还会来吗?”

    林炎摸了摸她的头。

    “不会了。”

    盼盼点了下头,低头继续画。

    她在桂花树旁边加了个秋千,两条线是绳子,中间一个圈是座位。

    画完举起来给林炎看。

    “叔叔,我画了我们家。”

    ...

    ...

    手机震了一下。

    苏沐风的消息。

    “倾城从ICU转入普通病房。醒了一次,第一句话问的是盼盼。”

    林炎看着屏幕,停了几秒。

    他站起来,走到门口。

    “老猫。”

    老猫从沙发上撑起来,独臂扶着扶手。

    “盼盼交给你们。”

    老猫点头。

    林炎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,推开门。

    院子里桂花树在晚风中轻轻晃着,满院子都是甜的。

    他还欠那个女孩一个交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