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村都念他好的老人。后院地窖里,码着一排通海号的旧木箱。

    老者挤进人群看了一眼,腿一软:“他当年……是通海号的舵工。”

    收网。真货船在湾口被截,人赃并获。搁浅那条修补船成了瓮中之鳖,灭口的三人一个没跑掉。

    乱局里,潮水回涨。秦川蹲下身,不由分说背起咳个不停的许文静蹚水过滩。

    “放我下来,账还没,”

    “账在你衣袋里,人在我背上。”他回头丢给周美玲一句,“石屿的事,月底我去。你认路。”

    林秋月抱着桐油布包的潮表,小声补了句:“潮表我重新排了。你的那页,夹在最前头。”

    周美玲没抬头。半晌,嗯了一声。

    清点冷库时,泼油未燃的角落里,搜出半只烧剩的铁匣。赵老蔫连夜藏进去,没来得及转移的。

    匣里一本油布包着的老账。

    周美玲爹当年跳海抱走的那半本,通海号真账。

    最后一页笔迹戛然而止。页脚,左手压纸的笔锋,一行小字:

    凿船之人,仍在村里。

    而同一时刻,退潮的石屿泥路上,晨光里清清楚楚印着一串新鲜脚印。

    从岛的方向,朝村里来了。

    岛上,有人出来了。

    (第78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