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满堂哗然。

    柳万山猛地站起身,他双目圆睁,指着梅知雪,手指剧烈颤抖:“你……你信口雌黄,污蔑吾儿!”

    柳氏脸色煞白,眼底闪过一丝慌乱。

    堂外围观的百姓炸开了锅,唏嘘声、议论声此起彼伏:

    “原来是丫鬟勾引表少爷,失手shā • rén 还嫁祸少夫人?”

    “这柳佐太不是人了,私下和顾家丫鬟私通,还想对少夫人行龌龊之事!”

    “可怜那少夫人,差点就被冤死了……”

    顾玖凌坐在监审席上,目光沉沉地看向梅知雪。

    他搞不清楚梅知雪是故意要反将柳氏一军,把翠儿推出去当替死鬼,还是那一晚真的不是梅知雪。

    王利赶紧拍惊堂木:

    “肃静!肃静!梅氏,空口无凭,你可有证据?”

    梅知雪神色冷静,声音清越:“民妇自然有证据。”

    她对香桃使了个眼色。

    香桃立刻会意,跪直了身子,大声说:

    “大人,那天晚上奴婢听到上房一声惨叫,然后翠儿就跑出上房,慌慌张张往翠幽阁跑去!奴婢跟了一会,看到她从后门进去了。”

    顾玖凌一惊,猛地看向梅知雪,梅知雪神色冷静。

    香桃眼底闪过一丝狠厉,接着说:“翠儿一定是躲藏到二爷的院里,说不定还留下了踪迹!”

    此时,顾玖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
    如果梅知雪说的是真的,那一晚来他屋里的事翠儿?

    顾玖凌身边的陈平听到这里,连忙低声询问:

    “大人,属下为少夫人作证吧?”

    顾玖凌阖上眸子运气,微微颔首。

    陈平快步来到大堂上,拱手道:“大人,那一晚确实有外院的丫鬟偷跑进翠幽阁,就是她。”

    陈平直接给梅知雪来了个铁证。

    他是顾玖凌的人,他的话就是顾九凌的意思。

    如此一来,再没人敢说话,满堂死寂。

    柳万山脸色铁青,侧目偷瞟顾玖凌,他也不知道顾玖凌此言是故意试探还是敲打他,一时间并不敢再说什么。

    柳氏震惊看着梅知雪,张口便说:

    “你让香桃做伪证!”

    梅知雪冷笑:“母亲,说话要有凭据,儿媳还说您让翠儿做伪证呢。”

    王利擦了擦额角的汗,目光在柳万山和顾玖凌之间游移,最后落在堂下那个瑟瑟发抖的翠儿身上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用这个丫鬟做替罪羊,是最好的解决方案。

    他猛地拍下惊堂木,声音在堂内炸响:

    “翠儿!你身为奴婢,不守本分,勾引主子,失手shā • rén ,又伪造证据,栽赃嫁祸,罪大恶极!本官判你——斩立决!”

    他说着,手腕一扬,朱签“啪”地一声扔下堂去,在青石板地面上弹跳两下,滚到翠儿面前。

    翠儿瞳孔骤缩,她没想到这杀头的罪会落到自己头上,她猛地扑过去,撕心裂肺地哭喊起来:

    “大人饶命!大人饶命啊——奴婢冤枉!奴婢没有shā • rén !”

    “且慢!”

    众人一惊,没想到是梅知雪抬手阻止。

    她冷冷看了柳氏一眼,朗声道:

    “大人,出事的那一晚,民妇院里的下人都被柳氏遣走,她只让两个护院守着门口,柳佐分明是柳氏故意放进来的!”

    柳氏大惊,迅速和柳万山对了下眼神。

    梅知雪继续说:

    “大人,民妇嫁入顾家三年,一直恪守妇道,恭敬侍奉公婆。可婆母柳氏嫌弃民妇出身低微,三年无所出,一心想置民妇于死地。”

    “她先是纵容侄子柳佐潜入民妇房中,企图玷污民妇名节。民妇恰好不在屋里,翠儿和柳佐起了争执,翠儿刺死柳佐。”

    “事败之后,她又指使翠儿伪造信件、肚兜,栽赃民妇shā • rén 。这一桩桩一件件,皆是柳氏精心设计的毒计!”

    一番慷慨陈词,说完后,满厅一片寂静。

    翠儿第一个反应过来,她忙不迭地喊道:“是大夫人让奴婢做的!一切都是大夫人指使的!”

    案子几经反转,连外面听审的百姓也都目瞪口呆。

    柳氏脸色煞白,她忘了大堂上的礼仪,竟然猛地站起身,指着梅知雪,面目狰狞地破口大骂:

    “梅知雪,你这个淫妇!你害了我的侄儿又来害我!你三年无所出,不守妇道、勾引外男,为了脱罪,竟攀诬婆母,就该被千刀万剐!”

    梅知雪冷眼看她:

    “你凭什么说我yín • dàng ?能证明民妇清白的,只有一人,就是民妇的夫君顾青宴。”

    王利一头汗,没想到这案子还结不了,他瞅了一眼顾玖凌:

    “传顾青宴——”

    话音落地,一个清俊的身影缓步走入大堂。

    顾青宴今日穿着一身月白色直裰,腰束玉带,头戴方巾,面容清瘦俊逸,眉目如画,眼底带着一丝阴郁。

    他先看了一眼监审席上的叔父,又瞥了一眼对他使眼色的母亲,最后垂下眼帘,站定,对堂上拱手道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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