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经气。(2/5)
老头还没吭声,寡妇先炸了,嗓门尖得刺耳:“凭什么!我们的钱凭什么给你?我们哪来的钱!”
“没有!一分都没有!”
“现在家里要养孩子,你休想拿一分钱。”
萧彩琴皱眉:“你现在也不缺钱,跟他要钱干什么。”
萧野冷笑一声,字字砸下来:“把我妈气进了医院,你们就打算装作什么都没发生,跟以前一样,随口说两句就算完了?”
“别废话。拿钱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阴下来:“不然我现在就回去,把那寡妇的两个儿子撵出去,把窑口子封了。”
“占了我的房子,还想安安稳稳过日子,想得可真美。”
寡妇的脸“唰”地白了。
她嫁给萧老头,图的就是那两口窑。那两个儿子是她的命根子,窑是她全部的底气,要是没了,她剩个什么?
萧老头脸色大变。他太清楚自己这个混不吝的儿子,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出,那是个连自己都敢豁出去的主。
他立马低头开始在身上乱摸。
先是掏口袋,又摸内衬,再从裤腰的暗袋里抠,最后鞋脱了,指头哆哆嗦嗦,一层一层剥开布,最后在犄角旮旯里摸出一大把皱巴巴的钱,票子被压得起了毛边,边角发黑,一看就是藏了很久的。
“四儿啊……”他声音发虚,眼神躲闪,“你妈这回是真受苦了,爹真不是故意的……你别回去闹腾了,爹都这把岁数了,经不住折腾啊……”
寡妇眼睛瞪得溜圆,死死盯着那把票子,眼珠子都快黏上去,胸口气得一抽一抽地疼,声音都变了调:“你哪来这么多钱?!”
“当初你不是说家里钱都给我了?”
萧老头低头装听不见。
萧彩琴的眼神也变了,语气又惊又凉:“大哥,你那会儿不是说没钱吗?连来的时候车票都是我买的,你还说给我省钱买站票……合着你都是装的?”
“你什么时候学会跟我藏心眼了。”
萧老头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,:“这是我攒了半辈子的棺材本,哪能随便拿出来。”
萧野一把把钱抓过来塞进兜里:“暂时就这样。”
他抬眼看向萧彩琴,语气平平,偏偏每个字都往人心口上扎:“姑,你自己的病,自己想办法治。”
“你要是死了,等你埋了,我就花钱给我姑父找个年轻好看的寡妇,最好带俩娃,就刘盛那样的。你自己掂量掂量,能不能争得过人家。”
“最好再多生几个,让我姑父只管小的,你生的就别管了。”
萧彩琴被气得呼哧呼哧直喘,手指抖着指着他:“你、你、你这是要气死我吗?!”
萧野摊手,神色平静得可怕:“怎么?你自己干缺德事就行,我不过是照着你的样子演一遍,你就受不了了?”
萧老头慌得去拉他:“四儿啊,你别冲动!你姑病着呢,真的遭不住……”
话没说完,萧彩琴身子一软,直直往下倒。
萧老头傻在原地,脸都白了:“彩琴!彩琴你咋了!”
萧野冷笑:“还能咋,想让我姑父找个年轻小寡妇了呗。”
萧老头急得弯下腰把人抱起来,声音都劈了:“你别说了!快、快送你姑去救一下!”
走廊里乱成一团,有老头这一通嚷嚷,萧彩琴很快被推进了手术室。
萧野从头到尾没搭一下手,就坐在走廊那张冰冷的椅子上,背靠着墙,眼睛闭着。
萧老头什么都不懂,慌慌张张翻出萧彩琴身上的钱,东拼西凑一共一百三十多块,手忙脚乱地去交费,又一路小跑回到手术室门口,脑门上全是汗。
萧彩琴得的病是胃里的瘤子。
一百多块听着不少,光手术就要花六十多,后头的护理还要钱,压根不够。
之前萧彩琴张口就要五百,如今看来,是真的狮子大开口。
这种手术本该提前检查、细细准备,极为麻烦。
可她如今拖成了这样,只能紧急上台。
手术耗时漫长,走廊的灯白得刺眼。萧野等得不耐烦,坐直身子就要走。
萧老头慌忙拉住他,声音都带了哭腔:“四儿,你别走,你在这坐着就行!你走了爹一个人怕……”
萧野抬抬下巴:“你的寡妇婆姨不是在这儿?新儿子也在这儿,要我干什么。”
寡妇憋了半天,终于忍不住开口,语气又硬又冲:“你能不能说话正常点?我跟你爹是正经结婚,我不欠你家什么。”
萧野看她一眼,连话都懒得接,满脸都是嫌恶,还是又坐了回去。
手术一直做到晚上十点多,还没完。
萧野的耐心彻底耗尽,起身又要走。
就在这时,走廊尽头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刘德福和刘盛冲在前头,后面跟着萧恒。
刘德福跑得满头大汗,头发都湿了,声音发紧:“大哥,彩琴怎么样了?”
萧老头叹了口气,揉了揉眉心:“做手术好几个小时了,我也不知道咋样。”
萧恒在萧野旁边坐下:“出什么事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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