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蝼蚁罢了,犯得着动气?(1/2)
王秀芝实在看不下去,轻声对林昊说:“昊子,事情过去这么久了,就算了吧。”
林昊点点头,语气缓了下来:“行。你要是也废了,不说能不能治好,小玲往后靠谁养?”
终究不是铁石心肠。红尘历练多年,这一念放下,心头重担卸尽,修为顺势跃升至炼虚中期巅峰。
他自嘲一笑,暗道:自己堂堂仙人,何必跟个凡人较劲?真不痛快,一道神识碾过去便是,从前倒是执拗了。
刘海中听见这话,抖着手连声道谢:“谢谢!谢谢!”话音未落,人便软倒在地,彻底昏死过去。
刘光天心里明镜似的,自家父亲当年害得林家多惨,人家肯松口,已是天大的宽厚。他郑重朝林昊和王秀芝深深一鞠躬,才抱起父亲赶往医院。肩上的千斤重担,仿佛一下子烟消云散。
刘玲抽抽搭搭跟在后面:“爸,爷爷伤得重不重?”
刘光天竟破天荒笑了笑:“小玲别怕,爷爷没事,养俩月就好。以后爸爸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。”
小姑娘本来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一听这话,眼睛一亮,破涕为笑,用力点头:“小玲信爸爸!”
望着刘家人远去的背影,王秀芝唇角微扬:“昊子,妈这点妇人之仁,你不会嫌我心软吧?”
林昊笑笑:“一只蝼蚁罢了,犯得着动气?”
人民医院。
检查结果出来:刘海中虽骨折,但骨头没移位,静养两个月就能痊愈如初。
刘光天一听父亲不会落下残疾,悬着的心终于落地,笑着宽慰:“爸,您放心,养两三月准能下地走路。”
刘海中从未觉得如此轻松,脸上也有了笑意:“好!等好了,爸还能帮你跑生意。咱爷俩好好干,争取攒钱买套房子,往后一家子安安稳稳过日子。爸想通了,咱父子俩,得把小玲这孩子好好拉扯大。”
刘光天点头:“成。”
话音刚落,刘光福夫妻牵着儿子来了。消息传得快,听说父亲自断双腿,他们赶紧带着全家来探望。
刘海中早已释然,见了他们,温和一笑:“你还记得有我这个爹?”
刘光福望着父亲平静的脸,鼻子一酸,眼眶发热,哑着嗓子说:“爸……我来晚了。”
刘海中摆摆手:“光福、光天,小时候爸脾气臭,动不动就打你们。就算你们不养老,爸也不怪。如今我老了,就想一家人平平安安过日子,把孩子们都教好、养大,这样,我才有脸去见你们妈。”
四合院。
刘海中的事自然传进了秦淮茹耳朵里。可让她学他那样砸断自己的腿?绝不可能。她索性装聋作哑,权当没听见,更不沾这摊浑水。
棒梗离婚后情绪一直低落,隔三差五就往小酒馆里钻,借酒浇愁。秦淮茹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,琢磨着得赶紧给他张罗个对象,好让他收收心,踏踏实实过日子。
阎家。
阎阜贵见阎解娣突然登门,有些意外:“今儿怎么有空回来?厂里不忙了?”
阎解娣低头搓着手,声音发虚:“爸……我和他,一块儿下岗了。往后这日子,可咋撑下去啊?”
阎阜贵一愣,立马坐直了身子:“啥?俩人都没了工作?”
阎解娣苦笑一声,叹气道:“还不是他脾气太冲,说话不留余地,得罪了几位管事的。这不,一裁员,我们两口子头一个被‘扫’出来。孩子正读六年级,眼瞅着就要升初中,学费、杂费、补习费哪样不是钱?咱俩又没别的本事,离了厂子,连螺丝钉都不会拧。”
阎阜贵皱着眉,一时也没了主意。他对这个小女儿向来疼得紧,琢磨片刻,试探着说:“要不……去你大哥饭馆帮把手?”
阎解娣摇摇头:“爸,大哥那店小本经营,利润薄得很,他跟大嫂天天脚不沾地地忙活,咱俩要是过去,不等于伸手要饭么?”
阎阜贵一听,也觉得这话实在,总不能为护着小闺女,硬把老大一家拖垮。他忽然眼睛一亮:“解娣,你跟林静初以前不是走得近?要不,托她帮你问问?”
阎解娣迟疑了一下:小时候确实和林静初亲如姐妹,可这一晃十几年没照面,如今贸然上门,实在拉不下脸。她低声说:“爸,这都多少年没联系了,静初姐还记得我么?真肯搭把手?”
阎阜贵拍拍她肩膀,笑得笃定:“去试试!静初念旧,不会推脱。再说了,路是自己走出来的,你不张嘴,谁替你开口?”
阎解娣默了默,知道眼下真没别的退路,终于点头:“行,我这就去碰碰运气。”
林家。
林昊听说阎解娣来了,心里就明白,八成是遇上难处了。不然他们一家回京这么久,早该登门,怎会拖到今天?不过想起当年那个扎羊角辫、爱追着他跑的小丫头,他心里还是暖乎乎的。
阎解娣一进林家大门,整个人都懵了:青砖灰瓦、雕花影壁、曲径回廊,光是院门就比自家四合院敞亮三倍。等绕过照壁看见主屋那栋三层小楼,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气,乖乖,这怕不是旧时王府的派头?
客厅里,林昊和王秀芝迎上来,笑着招呼:“解娣,真是稀客,一别就是多年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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