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维清听得头皮发麻。

    “娘娘当年留过陷阱?”

    沈南乔语气平静:“不是陷阱,是废方。”

    她抬眼,看向殿外明亮天光。

    “沈如月偷东西偷惯了,总以为旁人不要的,也是宝贝。”

    她没有说前世。

    前世沈如月也是这样。

    偷她的药方,偷她的功劳,偷她用命换来的太子信任,最后又眼睁睁看着她被抽干血,躺在冰冷的榻上。

    那时她手中空无一物。

    如今不同。

    她坐在凤座上,手握江山粮道,身侧是肯把天下都递给她的男人。

    沈如月再偷,也只能偷到她丢弃不要的烂泥。

    萧夜寒察觉到她一瞬间的冷意,伸手覆住她的手背。

    他的掌心很热,力道不重,却带着无声的压迫和安抚。

    “想怎么处置她?”

    沈南乔垂眸看着两人交叠的手,唇角微勾:“让她再活几日。”

    萧夜寒眼神一暗。

    沈南乔道:“她如今是西南藩王的宠妃,也是废太子用来造谣的‘神医’。她活着,才能让西南士卒亲眼看见,他们信的神医是个废物。”

    总办连忙接话:“娘娘英明。如今西南军营里已有传言,说沈如月献的是妖方,喝过药的士卒连刀都拿不稳。”